裴弘文调整好情绪, 从2309离开。
缓步回到自己套房,他其实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但又想再回来看看。
他没去自己的房间,而是走进了昨晚赵忻然睡的侧卧。
推门进去, 床单皱皱巴巴, 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大床中间。
裴弘文习惯性地上前先叠被子, 然后铺平床单。
床头柜上还放着只剩下半盒的套。
他伸手把东西拿起, 扔进垃圾桶。
弄好一切, 他才回神, 这里是酒店, 并不需要他来整理。
那一刻, 裴弘文有些怔愣,伴随着赵忻然功成名就, 资产年复一年越来越多, 他能为对方做的却越来越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赵忻然并不喜欢家中有陌生人, 他才能继续亲手为她洗衣、做饭、整理内务。
裴弘文走到落地窗边,望着远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思绪飘远。
直到湖中央天鹅振翅高飞, 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余光瞥到落地窗上一个清晰可见的手印。
他抬手比了比, 比自己的手小一圈,尺寸熟悉。
裴弘文垂下眼睫,从浴室拿了块湿纸巾拆开,小心翼翼地把手掌印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裴弘文疲惫不堪,身体叫嚣着睡觉, 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沉默地攥紧手里的湿巾,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垂眸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刚准备接起,屏幕上的备注,让他瞪大了双眼。
“喂。”裴弘文的声音竭尽所能保持着平静。
“弘文。”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风声,似乎是在室外,“你的生日礼物,我忘了给你。”
至于为什么忘了,两人皆心知肚明。
昨夜太过混乱,一个又一个男人跳出来搅和,本该属于他们的甜蜜夜晚,本该专属于他独一无二的三十岁生日。
本该……
没有什么本来就应该的。
裴弘文嘴角扯出一抹轻笑,换了一只手拿着手机:“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很开心了。”
“昨天是你的生日,但你们吵架确实让我非常烦躁,所以……”赵忻然想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解释,说了一半语焉不详的话,再次陷入沉默。
反倒是裴弘文主动接过话头,轻声宽慰:“忻然,昨晚是我们的错,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他抬眸,目光远眺,深邃的瞳孔间蕴含着沉沉的哀伤,唇瓣开合,勾起浅浅弧度:“忻然,你工作忙,能偶尔想起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司茂言那边我也和他谈过,他以后不会再继续任性争风吃醋。”
“我们会和谐相处。”
最后一句话,裴弘文的声音很轻,但赵忻然听得真切。
尽管今天早上那顿饭,让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现在听到裴弘文亲口说出的承诺,她突然对这个男人有些愧疚起来。
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接到了周霁的电话。
赵忻然叹了口气,时间紧迫,只来得及说一句:“周霁电话打过来了,应该是有公司的事和我说,生日礼物一会儿我让张楠给你送过去,希望你喜欢。”
“嗯,忻然,谢谢。”
电话挂断之际,赵忻然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弘文,生日快乐。”
电话挂断,裴弘文仍举着手机,久久无法回神。
三十岁,比他想得要更混乱,却也更幸福。
赵忻然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吗?
不管以后赵忻然身边还会出现多少个男人,她对自己这份独一无二的用心,是其他男人绝对没有的。
特别是从张楠手里拿到那块铺满蓝色宝石的铂金手表时。
他越发坚信,自己在赵忻然心中的与众不同。
这块表显然不便宜,是某奢牌的最新款,价格百万上下。
赵忻然其人,视财如命,钱给谁,心就偏向谁。
裴弘文捧着腕表,珍而重之地收进丝绒盒子,贴身放好。
张楠见裴弘文看到腕表,并没有第一时间戴在手上,反而是收了起来,想到老板的叮嘱,她轻声询问:“裴少,您是不喜欢么?”
裴弘文侧身看她,摇了摇头:“很喜欢,但是做实验戴着不方便。”
刚说完,他便觉得话里的意思不妥当,又皱着眉叮嘱张楠:“忻然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很喜欢,已经戴上了。”
“嗯,知道了。”张楠点头,又问,“裴少,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怎么了?”裴弘文抬眼看她,有些疑惑。
“赵总还备了一份礼物,需要您亲自去看。”
“还有一份礼物?”裴弘文瞪大眼睛,有些受宠若惊,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张秘书,你确定忻然给我准备了两份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