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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 / 3)

“真的?那就说定,可不许反悔。”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四处走的…”

天色渐亮,日光爬出山头,空气也渐渐发闷。他们再不能拖下去,干脆起身,准备今日要演的傩戏。

总共二十五户,演到最后一户时,耳边快被鼓乐声磨破了,已经临近黄昏。

回去时,发现周伯这老头带着三个孩子跑到邻居家蹭酒饭。只吩咐他们自行解决,转头便吆五喝六地划拳。

不过周伯说,今日赚来一半的钱银,都算他们自己的,随意支使。

“那我们吃些什么。”

“去酒楼?”

“想什么呢,寒食,稍微大些的酒楼都不肯开火的。只剩些街边的摊贩。”

最后,由葛家兄妹带路,他们几人去了城中热闹的街市。那些元宵没卖掉的花灯,今夜又摆了出来。

仍没卖出去的话,乞巧节还有个机会。

还有许多卖风筝的,表层涂上荧石粉,夜里花花绿绿地惹眼。

街头人潮汹涌,他们还没来得及决定吃些什么,便被人群冲散。

郑明珠环顾左右,只有一张张陌生面孔,葛家兄妹不知所踪。

她连忙拉紧萧姜的手。若这瞎子走丢,找也找不回来。

“他们不见了。”

“我们记得回去的路,走散也无妨。”萧姜顺势扣紧她的手指,“累了整日,各自歇息也好。”

拥挤的长街上,想找到一家清净的摊子不大容易。

腰痛腿酸的身子,不允许他们再多走路。他们瞅准摊贩桌椅上撂下银子的客人,待人刚起身,飞快挤过去。

差点将人撞倒在地。

“二位想用点什么?”

老板指着木招牌问。

郑明珠抬眼看去,每个字牌上都有“辣子”二字。心中咯噔,暗道不妙。

“我们来错地方了…”她压低声音。

“那,换一家?”

四周的摊贩无一不是挤满人,若此刻离开,猴年马月才能用晚膳。

“就这吧。”

郑明珠挑上几样简单的吃食。

几盘赤红红的东西端上来,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抬手扒拉几下,全然看不出菜色,只有满盘的辣子。

硬着头皮吃吧。

不知是不是入蜀后的菜色多少带点辣子,他们吃得习惯。饥肠辘辘时,竟也觉得可以下咽。

饱食后,郑明珠问:“回去吗?”

“现下倒没了方才的疲累,不如出去转转。”

乐元除了比广丰小些,其余的地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铺地的砖石,城内布局,包括中央的一汪大湖。

嫌人群喧闹,他们二人顺着湖岸走,灯火愈加幽暗。

“前几日听那几个孩子说,陈王要来此地。”

“多半是因着山外那些乌孙人。”

郑明珠思量着,过些日子便少出来走动。城中巴掌大的地方,万一碰上,自找麻烦。

宫中多年,萧谨华和郑明珠自乌孙归来后相处势如水火。回想起这些,萧姜试探开口:“你与陈王,似是恩怨颇深。”

“能有什么恩怨。”

“因利而合,又因利而散。”

郑明珠望向城西外的矮山,语气幽幽。

本就没什么道义情分,只是共度难关时生出的那点同病相怜。恍惚屏障双目,几欲让人当真。

“我脾性尖锐,他也目中无人。自然合不来。”说着,她忽然看向身旁的男子,

“还是你好,受着我的刁难,仍愿意为我做事。”

“便当这是在夸我。”萧姜轻笑,“荣幸之至。”

他们并步在湖边转悠。

郑明珠说了许多在乌孙的往事,有欢喜的,也有发誓要永远烂在心底的。

仿佛身边的男子不是目盲,而是失聪,如此毫无顾忌地袒露出来。

“光说我了,你呢?”

郑明珠戳戳萧姜的肩,“你受了我姑母那么多刁难,就没有半点怨恨?”

晦暗的夜色下,萧姜的神色辨不真切,半晌才道:“恨……谁?”

“自然是害你入掖庭的人。”郑明珠即答。

当年萧姜的母妃姜氏,被安上与人通奸的罪名。刚出生不久的萧姜便被扔进掖庭,十几年来受尽欺凌。

“我自幼生长于掖庭,与皇后素未谋面。尽管知道她在暗中责难,也早已习惯。”

谈不上恨。

生来就附加在身上的苦楚,不会使人心生怨怼。

怕得是,得到复又失去。

记事起,萧姜便知道自己母妃是个与人通奸的罪人。那些宫人戏笑他是杂种,时常捉弄他。

与这些人相比,那些住在掖庭北角的疯女人还算是良善之辈。起码在撕打他之后,会给他口馊饭。

他的东西不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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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