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温顺柔软的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
“毕竟——”
嗓音渐渐低涩,裴怀贞锁着妇人的眼睛,轻声细语地吐出一句:“小嫂嫂昨夜,实在使我满足。”
屋门和院子紧挨着,距离之近,薛青青站在门口,脑后便是陆放修理箭杆的声音。
她目露惊恐,扭头望去,正看到丈夫神情专注,对着手里欠修的竹片。
“小嫂嫂又看他做什么?”
“他就那么好看?”
接连不断的质问声,逐渐绷不住虚伪的温柔,一句比一句失控,大声。
“青娘,你为何总是看他?”
院中传来咔嚓一声,竹片断裂。陆放选取一截,补在箭杆上。
余光扫到注视自己的妻子,陆放抬头,咧嘴冲人笑了下。
天光陡然被檐角流云遮去半分,堂屋里光影明暗摇曳,骤然沉暗下来。穿堂风幽幽灌进屋舍,卷起妇人鬓边散乱的碎发,丝丝缕缕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薛青青心跳快要停止。
她回过头来,想问裴怀贞是不是疯了,眼神刚凝聚,便见方才还弯腰擦桌,一身贤惠姿态的男人,已如鬼魂飘至她的面前。高大的身体投下阴影,强势的笼罩着她,漆黑深邃的眼仁,深深地注视着她。
“薛青青,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清楚。”
裴怀贞眼尾泛红,额角的青筋起跳,所剩不多的理智,已快撑不出强装出的温和,抽搐的唇角强行上翘,扯出微笑:
“外头的那个,他有我年轻?有我俊俏?”
“有我能让你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