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喉咙发紧,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她挣扎从海因茨怀里起身。
海因茨用手臂困住她:“万时!”
万时破口大骂:“海因茨我永远都会有的选!我会选择爆了你头,我会选择把戒指塞到你的你的屁股里——放开我!”
海因茨刚刚为了看万时的眼睛,给战斗舰设定了自动巡航,速度并不快——或者是摩斐斯的速度太快。二人推搡之际,转瞬就看到摩斐斯的爪子出现在了前窗!
海因茨表情凛然,立刻支起精神力围墙,包围住整个战斗舰。
摩斐斯的爪子攥住了包住整个战斗舰的精神力围墙!
他在嘶吼,声音中包含着无数的委屈、愤怒,顺着金属传导震荡在整个战斗舰。
万时高声喊道:“摩斐斯!”
海因茨有些恍惚,小时候也有多少人或慈爱或夸赞的叫着“摩斐斯”,但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缄默和遗忘这个名字,唯一能提他的几个人,也以“那个怪物”而代称。
唯有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神人那样期许又热烈的呼唤着。
而那声音似乎传导到了摩斐斯的耳中,他尖利的爪子越攥越紧,攻势越来越疯狂。
万时忽然听到仿佛是下雨的声音,而前窗玻璃则滚动着一道道红痕。
是……摩斐斯的血,像是宇宙中的一场雨落在她头顶。
万时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海因茨。
海因茨只一眼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他痛苦的望着她:“万时,跟我走吧。”
他说得从一开始就不对。
不是万时没得选,而是他没得选。
是他被一种并不理智的激情狂推着。
常识与审慎都无法发挥作用,不利与风险都不足以让他撤回这个决定,甚至海因茨跟她的接触都不够多,可他只是想到她不在他庇护下的任何可能性,都要他如同处在炼狱。
这种可怕的激情,出自他内心热烈的需求,狂妄的幻想,这甚至比爱更恐怖,海因茨无法向她解释,也无法说服聪明的她——
万时坐在他腿上,毫不犹豫的残忍地催发他精神力中的那颗种子,海因茨两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臂,咬牙怒吼一声。
摩斐斯的爪子终于在精神力围墙表面,捕捉到一道裂痕,海因茨两侧太阳穴鼓起青筋,面露痛苦之色。
万时立刻抬起虚手,劈砍向海因茨颈侧。
海因茨握住她的虚手,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万时,跟我走,你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你或许不信,但我会站在你这边——”
万时面颊上还有未干的水痕,她又点了一下氧气头盔的按钮,透明罩拢在她面容上,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不,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海因茨。”
她话音刚落,狠狠将面罩撞向他额头。
万时太用力,连她自己都发出一声哀叫,海因茨同时被虚手劈中,眼前一黑。
万时跳下了他的腿,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她却无情的甩开,手上的权戒划过他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下一秒,摩斐斯的爪子将黑色战斗舰撕成两截!
海因茨的脑袋痛到像是被撕开,他回过头去——
万时身穿银色紧身保温服的身子高高跃起,头盔下大笑着朝上方伸出手。
“摩斐斯,带我走!”她声音那么雀跃快乐。
那只裹满血的爪子,能撕碎舰船的爪子,无比轻柔地握住了她的身躯,包裹在掌心中。
摩斐斯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胸膛中茂密柔软的羽毛里,朝着远处飞去。
海因茨在四散的舰船碎片中,抓住了弹出的氧气头盔,精神力几乎被生生撕开的痛楚让他难以追击。
摩斐斯带着她快速翱翔而去。
海因茨漂浮在半空中,看到远处再度亮起红点。
甚至是两点,如同两只幽幽的眼睛,在几乎肉眼范围之外。
海因茨愣住。
……又是冲函激光?
怎么可能?!
冲函激光力量强大,按理来说一座发射塔最起码要有近90分钟的冷却期,绝不可能这么快重新发射。
甚至说摩斐斯在知道有冲函激光的情况下还敢来找她,也是算到了这一点。
这只能说明第一集 团军的远攻火力部部署了不止一台冲函激光。
怎么可能?!
这是第一集 团军曾经歼灭蜘蛛若姆时,都没有拿出的火力。
海因茨陷入了某种灭顶的怀疑中,他抓住音阵通讯,嘶哑道:“不要发射!神人阁下还在他手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