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猜测它与拂光塔关系依旧亲密,拂光塔的大首领,一定是它精挑细选,认为最合适的人。”
&esp;&esp;张谨之斟酌着言辞,要说得够明白,也要留有余地,他挺难做的。
&esp;&esp;小情侣之间的事儿,说得太绝对了总觉得怪怪的,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esp;&esp;他低低叹息一声,望着苏聆兮,吐露心声:“我是担心接下来的话会影响你的判断,在关键时候令你犹疑心软,反而伤害到你自己。”又担心避而不谈,令她毫无顾忌伤害到在乎的人,让曾经那个苏聆兮伤心难过。
&esp;&esp;所以他将话说清楚,等待她的决定。
&esp;&esp;无论如何。
&esp;&esp;只有她自己能做这个决定。
&esp;&esp;苏聆兮听着一连串的“或许”猜测”“不一定”,眨了眨眼睛,视线转回那颗铃铛上。
&esp;&esp;失去记忆,忘却术法之后,日子一日日过,她并没有非要去刨根问底,往往是某一瞬,身边的某样东西突然被触发了,脑子里才喔一声,知道到了了解这件事的时间了。
&esp;&esp;是一种冥冥中与自己从前安排好的一切不期而遇的感觉。
&esp;&esp;挺奇妙的。
&esp;&esp;所以她平时不纠结,遇上了也不退缩。
&esp;&esp;苏聆兮朝他点头,道:“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想过这些了。”
&esp;&esp;“说吧。”
&esp;&esp;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像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松下,张谨之没妹妹,但养妹妹所要承受操心的一切好像都在这十几年尝尽了。他指了指那颗铃铛,先从它说起:“我仔细看了这颗铃铛,它不是浮玉的灵宝圣器,真要说的话,或许可以称它为一种术法。”
&esp;&esp;“术法?”苏聆兮问。
&esp;&esp;“是。”
&esp;&esp;“如果我人间记忆没有错乱的话,它在我身上挂了十四年。”她陈述事实。
&esp;&esp;什么术法能这么长久。
&esp;&esp;“它跟一般术法不太一样。”
&esp;&esp;张谨之说:“浮玉水域广袤,面积是陆地的五倍,大家会捏各色各样的鱼放在水里养,这鱼是用本源捏成的,能生灵智,能下深海,常伴主人左右能活很久很久。”
&esp;&esp;“当然,本源取于自身,再长起来很慢,稍微取多一些便会影响状态,其他术法施展并不会动到本院,毕竟这太过奢侈。”
&esp;&esp;听到这儿,苏聆兮明白了。
&esp;&esp;张谨之点点头,证实她的猜测,含笑道:“这对铃铛就是很奢侈的东西。”
&esp;&esp;“因为没开灵智,不是活物,所以只要不暴力破坏,这道术法能以铃铛的形式存在很久。”他补充道:“直到施术人死亡。”
&esp;&esp;苏聆兮沉默了会,问:“它的作用是什么?”
&esp;&esp;又是取用本源,又是贴身佩戴,怎么想,这东西都不至于表现得如此平平无奇。
&esp;&esp;“牵引,寻人。”
&esp;&esp;“你与叶逐叙见面时,它是不是响了?”
&esp;&esp;苏聆兮点头。
&esp;&esp;“只要两颗铃铛都在身边,无论两人在什么情况下相见,立场是否对立,情况是否紧急,记忆是否缺失,这道术法都会发出铃音。”张谨之道:“年轻人之间的小巧思,很浪漫,不是么。”
&esp;&esp;沉稳的帝师坐着没说话。
&esp;&esp;张谨之接着说:“铃响只是点缀,它真正的作用还是寻人。这道术法一分为二,有主铃与副铃,双铃之间可以互相感知,但好似主铃的权限大许多,可以随时追踪锁定副铃的位置,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横跨数座主城直接抓人。”
&esp;&esp;“并且在这道术法还很强大的时候,没有主铃的准许,副铃几乎没有被摘下的可能。”张谨之沉吟着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嗯,或许可以理解为强制佩戴。”
&esp;&esp;又是一连串的或许。
&esp;&esp;或许等同于肯定。
&esp;&esp;苏聆兮越听越觉得不对,脸上神情介于惊疑不定与谨慎之间,最后张张唇:“哪只是主铃?”
&esp;&esp;张谨之指指窝在手帕里的那颗,道:“这个。”
&esp;&esp;屋里有一刹的沉默。
&esp;&esp;“何以见得?”
&esp;&esp;“很好分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