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咒力还在继续流淌,直至脱离了术师本人的身体,在手掌中间构筑出了羂索熟悉又陌生的形状。
那个样子?!
看见半圆的扳机被构筑出来的时候,羂索心神剧荡。
“枪?!”他被自己气笑了,双脚狠狠踩住地面停止后退的势头,直面日照释放出了「仳」。
构筑的过程进入了中止阶段,生得术式与领域展延之间天衣无缝的切换令羂索感到目眩神迷。
无形的冲击过后,构筑继续。
从羂索发现日照的真正目的,到他完成手中武器的构筑,总计耗时213秒。
日照仍残留着干涸血块的脸又重新被温热的液体覆盖,他的喉咙里也咕嘟咕嘟的含糊不清,在扣下扳机的同时哑声喊道:“我可是全都看清楚了啊!”
砰!
枪这种热武器在咒术师的世界里很少见。尽管它、它们已经是人类社会里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之一,可依旧难以突破咒术界守旧的壁垒。
羂索本人是十分赞成在咒术中加入现代化武器的使用的,可要是轮到他自己被一枪爆头,这些话听起来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子弹从羂索额头正中射入,从后脑穿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脖子向后弯折,似乎还能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
他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恢复了术式的夏油杰带着皇带鱼咒灵和其他临时召唤出来的咒灵将日照围在了中间,空间发生了微小的涟漪。
“没事吧?”夏油杰快速查看了日照的情况,又命令咒灵散布在羂索的尸体旁边以防万一。
“还没完,”日照扶着他起身,使用「构筑术式」构筑出一把已经上了膛的枪对他自身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得去确保他真的死了……”
天空中盘旋的乌鸦突然像是乌云一样散去又聚拢,围绕着「尸体」的咒灵们用低吼向自己的主人发出警报。
本应被旋转的子弹贯穿本体、再无回转余地的羂索翘起嘴角,后脑的空洞已经开始愈合,他面朝下趴在地面上,念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字句:“领域展开——”
夏油杰瞳孔微缩,他的手臂?!什么时候愈合的?!
羂索的眼睛虚虚地看向夏油杰和日照的方向,挤出了身上最后一丝咒力。
“胎葬遍……”
“妙手。”
羂索的视野消失了。作为本体仅剩的部位,他的大脑出现在了一只手掌上。
死亡总是不期而至,意外和明天也不知道哪个会率先降临。都说咒术师没有不会后悔的死亡,不知道像羂索这样的人也会以同样的心情面对即将到来的终结吗?
“这双眼睛,”日照将羂索的大脑举到眼前,“好用吗?”
柔软的脑组织上长着一张嘴巴,用陌生的音色缓缓说道:“哈哈,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生来没有这双眼睛。”
没有濒死时的歇斯底里,没有绝境下的拼死挣扎,从羂索难辨男女的声音中听不出直面死亡该有的情绪起伏。他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侃侃而谈。
夏油杰和他身边的「日照」齐齐看向这边。
“两个一模一样的存在,你们是如何做到的?让我想想是化身玉藻前?怪不得舌切雀会越过你,咒灵的化身自然没办法被当做真正的人啊。”
现在捧着他的大脑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日照。
“你们是什么时候换过来的?”
日照观察着手中的这个脑组织。
偏偏是羂索这样的人总会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子弹贯穿的位置恰到好处,没有伤到刻印着术式和运转反转术式的部位,这给了羂索机会,让他可以在受伤的同时利用反转术式迅速修复伤口。
“你中枪之后吧。”
他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黑发的术师拍了拍那个「日照」的肩膀,让它进入了皇带鱼咒灵的腹中,长长的身影在空中游动,钻进了无法被感知到的异空间内。
大脑上不断往外冒血的嘴巴嗤笑了一声:“在那之前你们也换过吧?但都只是没能得手。这个术式又是怎么回事?”
他猜的没错,日照从领域中出来、被羂索用扩张术式击中后,他们借助夏油杰领域的术式效果和皇带鱼咒灵的能力完成了悄无声息的交换。本想在那时找个机会让本体配合伏黑甚尔,但没想到羂索没有给他们机会。
羂索在看到狱门疆的时候,下意识地认为是日照使用从万那里夺走的「构筑术式」修复了这个特级咒物。如果不是日照,那么有可能完成修复任务的就只有伏黑津美纪了。
日照盘腿坐了下来,夏油杰跑去地下的陷坑里找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的伏黑甚尔和狱门疆。
“这个?这个「妙手」啊,”日照幸灾乐祸地说,“是个被你用「无为转变」变成术师的倒霉蛋,哼,说是幸运儿也没错。”
那对伪装成警察的小偷将日照当成了猎物,其中一人拥有的就是名为「妙手」的偷窃能力,能够取走任何存在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