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咒术至上的世界磋磨过自尊。哪怕再怎么宽慰自己,甚至主动自我流放、舍弃自尊,可内心还是藏着小小的火种,希望能够让否定自己的人承认他们是错的。
随着战斗的深入,这种想法反倒水涨船高,那火种只是被风一吹就腾地燃烧起来,火星落入滚烫的血液,随着舒张的肌肉游走在天与暴君们的骨肉中。
禅院真希手持双刀,快速而密集的刀光笼罩在了宿傩的身上。
“我还是,”宿傩双手结印,腹部的口念诵咒词,“第一次遇到让我有些使命感的对手!”
切割空气的强化「解」在天与暴君们的眼中如有实质,他们精确地躲开了那道致命的斩击。
然而这躲避的动作却被宿傩利用了,他径直朝禅院真希的位置移动,身上因为运转反转术式而一直散发的咒力骤然停滞。
暂停了反转术式?!禅院真希用雷切挡在身前。她没有贸然使用这柄咒具去和宿傩的强化「解」硬碰硬,「反弹由术式发起的攻击」和「斩断世界」的概念究竟谁能胜出,禅院真希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嘻!”宿傩战斗的欲望重新达到了巅峰。
咒力修炼到极致的人想要进入下一个阶段,需要范本或者某种状态。咒术与肉体的锻炼并非相悖的论题,恰恰相反,最迫近咒力核心的进攻往往强调术师本人的肉体同样接近巅峰——
打击和咒力在0000001秒的延迟之内相继爆发的瞬间,空间产生了扭曲,黑红色的咒力在宿傩的拳头击中雷切并将其折断的刹那照亮了整个空间。
没有人能够主动连续击出黑闪,但在完全沸腾起来的宿傩身上,这样的定论早已无法继续维持。
第二发黑闪击中了伏黑甚尔。
禅院真希遭受到咒力的暴击后向后倒飞出去,不自觉地失去了片刻的意识,又在身体撞穿地面的震荡中幡然醒来,映入眼中的是旋转翻滚的蓝天和刺目的太阳。
“禅院!快调整!”
追随禅院真希而来的是深红色的星星——那些密集的斩击恢复了它们原本的威力,如同赤红的死神对年轻的天与暴君穷追不舍。
日下部笃也接不住禅院真希,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她和那些斩击的中间。
这下大概是活不下来了。
今天日下部笃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在心中想道。
明明没有术式,能力也不算出众,整天把没干劲挂在嘴边,却每次都能被委以重任。如果问起与他相识的咒术师凭什么如此信任他,他们大概也只会笑着给出各种各样的理由。
不过,有一种说法倒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新·阴流的简易领域已经在日下部笃也身边展开,能够对所有入侵领域内的攻击进行全自动反射迎击的程式嵌合其中,由他独创的居合技法「夕月」随着佩刀出鞘的轻巧咔哒声开始了反击。
太多了。
宿傩的斩击并非局限在一个平面,不存在只要拦下这一面墙一样的斩击就万事大吉的情况。日下部笃也仿佛被卷入了由斩击构成的风暴中,像是主动把头深入海面之下,发誓要让自己的刀砍穿大西洋、在海底留下切痕一样让人贻笑大方。
已经有他无法反应过来的斩击贴近了他的皮肤,蹭出的伤口越来越深。
我干嘛要这么拼命呢?要说一切的开始不,要说在成为咒术师后欠下的最大的人情,都得怪夜蛾校长,因为他有恩于我。
为了救回因儿子逝去而患上心病的妹妹,这才拜托夜蛾校长制作出了复制侄子灵魂信息的咒骸。
但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头头。可实际上是个超级温柔的大叔,就算他不这么拼命,也不会拒绝让他妹妹和小武见面。
所以还是默认自己会死了啊。
不知为何,日下部笃也能将眼前的所有斩击看得很清楚。这是一种抽象的描述,因为宿傩的斩击是无形的。可是它们在经过的时候会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涟漪,日下部笃也能够在它们进入简易领域的范围内时分明地感受到极为精细和具体的位置信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