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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出来时看到,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瞪了一眼周兆越,伸手接住要张开嘴大哭的桃木。
桃木年纪小胆子小,容易哭,而且哭起来没完了,能哭得声音都沙哑了。陈润树一看见他被周兆越欺负成这样,心疼到不行。
“好了,好了,不哭了。”陈润树轻轻地托抱着他,在他的后背上拍打,桃木哭得脸皱成一团,伤心地趴到他的肩膀上,奶白又多肉的脸一抽一抽地哭。
以前周兆越有了自己亲生的,年纪也大了一些,还有一些当爹的稳重,刚才那副惹哭桃木的样子纯粹就是个不成熟的男孩。
他前不久才十七岁。十七岁,的确是个对孩子没有任何兴趣的年纪,要定位,也只是当个哥哥而已。
不同的哥哥天差地别。
“好了,不要哭了。”陈润树抱着桃木,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又认真道。
“不要我说第二次了。”
“我想睡觉了。”小孩子沙哑又带着撒娇的声音在陈润树怀里响起,脸还往他散发干净香味的衣服上蹭了蹭。
“那你睡。”陈润树低下头,微长的细发垂在脸侧,整个人显得温和耐心极了,像是脾气最好的大哥哥。
“我要你抱我睡。”小孩哼哼唧唧。
陈润树沉默了一会,小孩子呜呜几声要耍赖地哭。
“嗯,你睡,我抱你睡。”陈润树最后还是妥协了。
“嗯。”小孩把肉脸埋进陈润树的衣服里,一副真的困了又乖到不行的样子。
陈润树安静地抱着他,细细的腕子托着头和小小的身子。
周兆越漆黑的眼睛垂下,不知道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从刚才那一刻起,周兆越心里就有一种无比真实的期待感,他以后也要拥有这一幕,不只是一幕,还要一直都这样。
上一辈子是这样,这一辈子也理应这样。
陈润树是个任劳任怨,温暖的给予者,他应该不会吝啬给予他和他们的孩子这种有关家庭的爱。
刚才还哭闹的环境忽然变得安静下来,除了一开始那小孩还会在陈润树腿上动动手脚,但可能真困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呼吸沉沉地。
陈润树现在家里的小表弟表妹都这么黏他,怪不得梦里他们那两个孩子也这么依赖他。
应该也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带大的吧。对他都没有多大脾气,对孩子脾气能大到那里去。周兆越就没见过谁像陈润树脾气这么好。
既然这么乖,以后就待在家里好好带他们的宝宝多好。周兆越忽然理解梦里那个自己了,因为他这个人什么都有,唯独就是缺乏这个。
他心里一直以来都有这种欲望。而陈润树无论长相,信息素,还是性格,就连生的两个孩子都完全满足周兆越心底里那些的想法。
“睡着了。”周兆越坐在陈润树旁边说。
只要离陈润树近一点,他的心情都会莫名变好。
“他们都很黏你。”周兆越在安静的环境说。
陈润树没说什么,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接着稳稳地抱起熟睡的桃木回了房间放下。
陈润树去冰箱里拿肉化冻,又去厨房洗菜,洗碗。
他做多点,等他婆婆回来就能干少点。
陈润树开始在厨房里拿起碗布洗碗,周兆越看了一会,又看看时间,没过一会就像往常一样走了。
待人走后,陈润树习惯性地看看外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走了,陈润树才会彻底安定下来。
婆婆年纪大了,老花,眼神不太好,厨房里又容易积污,周末陈润树吃完饭又搞了半天卫生,等洗完澡,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累得双眼沉沉闭上,睡着了。
浑身腰酸腿软,手指还微微发酸,又好困好累,陈润树没有发梦,只揪紧了被单,不愿意醒来,想要再睡一会,再多睡一会。
周兆越有时犯病又碰上易感期,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从小营养好,基因好,精力旺盛,可陈润树就遭了罪了。
那段时间,陈润树黑眼圈都黑得眼睛大了一圈,目光呆滞,在偌大的周宅宛如行尸走肉。
导致一累起来陈润树就不想起床,想再多睡会,弥补上一辈子的缺觉。
在无边的黑沉中,陈润树把眼睛又闭紧了几分,被子里暖呼呼地,陈润树觉得重生了真好。
意识越来越模糊。
直到一具沉重的温热躯体压在陈润树胸口上,压得陈润树几乎动弹不得。
恐怖的回忆和现在捉摸不定的周兆越在陈润树脑海里不断盘旋。
腿上也有动静,陈润树下意识紧紧闭紧颤抖的腿。
脸上有滚烫的气息。
“啊!!!”陈润树从床上惊醒过来,脸上都是冷汗,宛如溺水的人大口呼吸。
“哥哥。”桃子和桃木趴在他的胸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润树扑通乱跳的心脏才渐渐平稳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