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 他又道:“
春鸿慢慢坐直身子。
少年从她身前走过的时候, 春鸿低下头,假装抚摸头发,鼻子翕动, 嗅了嗅他的手。
他的手没有洗过碗筷的那种气味。
方才他提着食盒进来时, 春鸿也闻过, 他的身上也洁净异常,没有油烟的味道。
他根本没有做饭, 也没有洗碗。
那做饭洗碗的是谁?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春鸿垂眸坐在那里, 默默想着心事。
少年看了她一眼,道:“你想睡的话, 去隔壁洗漱一下, 去阁楼上睡吧。”
春鸿抬眼看他:“那你睡哪里?”
她记得阁楼上只有一张窄窄的原木单人床,铺着干净的被褥, 柔软平整, 再无其余床铺。
少年侧脸看她, 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身姿挺拔, 线条冷冽干净:“我不睡觉。”
他走到墙壁前, 抬了抬手。
墙壁上出现一道门,他径直进了门内,门又消失了。
春鸿:“……”
她放下心来,洗漱罢便爬上阁楼睡下了。
屋内寂静无声, 木窗外传来细碎的风吹密林的簌簌声。
春鸿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的风声,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春鸿编好长发,用布巾绑好下了楼。
少年正坐在桌子前, 见她下来,也只是道:“用早饭吧。”
桌子上摆着食盒。
春鸿走了过去,道:“我还没洗漱呢。”
又道:“不能施清洁术,感觉好不方便。”
少年不理她,自顾自把碗盘一一从食盒里取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春鸿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并没想着一下子就能让对方信任自己。
她自己去昨晚洗漱的地方去了。
洗漱罢过来,春鸿在少年对面坐下。
早饭依旧全是她爱吃的,一碗小馄饨,上面还撒着翠绿的香菜,另有一碟带芝麻的小烧饼,两碟小菜。
春鸿舀了一个馄饨吃了,味道很鲜美。
她拿了一个小芝麻烧饼,慢慢撕扯着吃着,开口问对面坐着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面前空空的,分明是在辟谷,昨晚那顿饭怕是在陪她吃。
他右手轻抵下颌,左手纤长利落的指尖不断捻动,正凝神掐算连贯法诀。
他未曾抬眼,嗓音淡淡:“灵霄玑。我的名字。”
“怎么写?”春鸿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动作不停的左手上。
他光洁腕间叠套着两支赤金钏,钏身镶了一圈细碎红宝石,流光隐隐,华贵又别致。
这个自称叫灵霄玑的少年,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灵霄玑”三个金红色的字便出现在春鸿眼前的空气中,闪了几下,便“哧”的一声消散了。
“那我怎么称呼你?”
少年没搭理她。
春鸿望着他,细细观察着:“我叫薛春鸿,‘春鸿有信’的春鸿,是仙界妙音宗缥缈峰的弟子。”
那少年依旧不抬头。
春鸿又试探着道:“我师父林晓,是妙音宗缥缈峰的峰主,你若是把我的消息传递给他,他想必愿意出灵石赎我的。”
少年抬眼看她,赤瞳幽深:“你没有家人或者亲人了?单只有师父?”
春鸿想了想,心中怅然,道:“我与前夫和离了,在这个世上没有别的家人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眸光骤然沉冷下来。
他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刺骨,方才尚且平和的氛围骤然紧绷。
春鸿浑然不知,又吃了一粒馄饨,然后道:“也不是没有家人,我还有一个极好看极可爱的灵兽,叫狐宝,它就像我儿子一般。不,它就是我的儿子。”
虽然狐宝自己不承认,但是春鸿单方面认定,狐宝是她儿子。
有朝一日若是她能回家,她也希望狐宝跟着她一起回去。
当然,前提是狐宝自己愿意。
想到这里,春鸿道:“我好想狐宝啊!”
屋子里静了下来。
春鸿又吃了一粒馄饨:“咦,这馄饨馅粒有藕碎?”
她抬眼看向这个自称名叫灵霄玑的少年,一时四目相对,原来少年也在看她。
他眼中情绪有些复杂。
春鸿又问:“那个……灵霄玑,这些是凡间和仙界的食物,妖界也吃这些食物吗?”
少年神情平淡:“妖界吃人。”
春鸿:“……”
她一直在寻找话题,试图瓦解对方的警惕,拉近彼此距离,可是这个人太难说话了,不管她起什么话题,他都能说死。
春鸿也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用早饭。
一时房内静极了,只有勺子碰着瓷碗发出的清脆声音。
片刻后,这个叫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