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遇到家中突变,早就四处诉苦卖惨,寻求帮助了。
可路扶光这么多年,半句苦水都没跟他吐过,每次联系永远是温和从容的样子,半点不让他担心。
路扶光看他一脸自责心疼的样子,心头酸涩翻涌,却还是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故作轻松道,“跟你说这些干嘛?都是糟心事,没必要让你跟着我添堵。”
“而且那时候你自己也不好过,我怎么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
这话一出,谢熠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往前坐了坐,眼神格外认真,语气带着干脆和笃定,“扶光,我们之前谈什么麻烦?”
“当年我最惨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起我,躲着我,是你和叔叔阿姨拉了我一把,给我留了唯一的退路和温暖。”
“你们最难的时候不吭声,不拖累我,是你们仁义。但我要是知情不管,装傻充愣,那我就是没良心。”
谢熠盯着他,字字铿锵,“现在你回来了,不管你家里剩下的烂摊子也好,工作上有难处,或者阿姨身体问题也罢,只要你扛不住,第一时间跟我说。”
“我现在能挣钱,没人能欺负我,也有能力帮你了。以前你们护我,现在我护你和阿姨,理所应当。”
青年眼神坦荡赤城,一片真心如热油滚烫。
路扶光看着他亮晶晶的桃花眼,还有他那满心愧疚,一心想要护自己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窒息般愧疚和煎熬彻底淹没了他。
半晌。
路扶光垂眸遮住眸底所有的挣扎,死死攥着拳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点发颤的哭腔,“好,我知道了。以后有事,我一定找你。”
谢熠见他声音不对劲,立马往前凑了凑,故意挑眉打趣他,“哟,不至于吧?难不成还被我说得要掉金豆豆了?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可不兴哭唧唧啊。”
一句玩笑话瞬间打散沉重的气氛,路扶光憋在心里的酸涩稍稍散开,无奈失笑。
“就你嘴贫。”
谈笑过后,两人放下心事动筷吃饭,路扶光习惯性拿起公筷,挨个挑走菜里的葱姜肥肉,一个劲把谢熠爱吃的菜往他碗里摞,一举一动熟得过分。
马路边的车里,傅听澜一直没离开,透过玻璃窗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那个男的对谢熠无微不至,处处迁就,两人相处亲密无间,心里瞬间生出几分警惕。
谢熠性子单纯心软,最重旧情,也容易被人拿捏软肋。这个叫路扶光的人突然回国,行事太过刻意亲近,难免让人不得不多想。
傅听澜眉头微蹙,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心里格外不踏实,差点忍不住开门上前。
但他很快稳住情绪。
两人现在只是老友聚会,他贸然上前插手反倒突兀,还会让神经大条的谢熠觉得他没事找事。
傅听澜压下心底的顾虑和不适,安静坐在车里等候,视线却一直死死盯着里面俩人。
没过多久,饭局收尾。
谢熠和路扶光一同走出饭店,一眼就撞见等在路边的傅听澜,顿时满脸意外。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在这?”
“路过。”
傅听澜胡言乱语随口搪塞,下意识走到谢熠面前,把人拉过来,而后才抬眸淡淡扫了路扶光一眼。
路扶光一眼看穿了他俩是怎么回事,心里莫名发酸,只觉得满心遗憾。
如果当年他没有执意出国留学,如果他家没出事,那么如今日日陪在谢熠身边的人本该是他才对。
他才是从高中就陪着谢熠熬过黑暗和低谷的人,说是竹马挚友,当之无愧。
可现在,谢熠所有的偏爱和例外,都归了别人。
谢熠被他这突如其来一扯差点没站稳,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习惯性开口拌嘴。
“你干嘛啊,发什么神经?”
他语气随意自然,完全是平时跟傅听澜独处时打闹互怼的样子,一看就熟得不能再熟。
傅听澜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淡淡垂眸看着路扶光。
谢熠懒得跟他计较,转头笑着给路扶光介绍:
“扶光,这是傅听澜,我朋友。”
路扶光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介绍得坦荡随意,完全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涌。
路扶光看着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压下心底的酸涩和不甘,扯出一个得体的笑,主动伸手。
“傅先生,久仰大名。”
“你不管是业内实力还是网上热度,都太有名了,国内外圈子基本没人不认识你。”
这话听着是恭维,可字里行间都藏着苦涩。
傅听澜淡淡抬眸扫了他一下,没伸手,只微微颔首示意,态度疏离淡漠,气场冷得拒人千里之外。
他对这个突然贴近谢熠,还显得过分熟稔的陌生人,本能带着提防。
路扶光的手僵在半空,难免尴尬,却从容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