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以后都要和她睡了,你都要抱着她唱摇篮曲了,你都要给她洗澡给她穿衣服给她摸睫毛早安吻了……你要把我有的一切都分给她一半了,你还嫌我耽误你们……”
陈在在说不下去了,他快心痛死了。
虽然他哥几次三番地数落他,喝醉那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但陈在在就是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老实孩子呀,别说只是喝了点酒,就是喝了熊心豹子胆,也没有胆子对哥哥做什么。
既然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在哥哥身上。
他又想起这半个月,有几次早上给哥哥打视频,可他哥不接视频统统转成语音,和他说话也爱撘不理,间或夹杂着几声粗重的喘息。
他问哥哥在干嘛?
哥哥说在跑步。
当时陈在在狗屁不通还真信了,现在突然开窍,心里门清,那哪是跑步啊,分明是在干坏事。
难道他哥已经和路易莎小姐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陈在在一下子呆住了。
白着张小脸呆愣了一秒,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变成大坨大坨。
他流出的泪已经够给多多浇一次水,眼泪流过牙印又蛰又疼。
那他怎么办……
他刚明白,他都没有来得及说……
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吗……
情窦初开的小孩子连自己的心都捉摸不透,更遑论爱慕者的心。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漉漉。
被轻轻拥进怀里时,隐忍的哭腔瞬间变成嚎啕大哭。
他扭过身子蛮横地搂住哥哥,闭着眼睛哭诉:“你想相亲就和我讲呀,我不会耽误你也不会给你捣乱,干嘛背着我呀,好像我真是拖油瓶一样……”
“对不起,在在。”
隋妄把他抱起来,单手托住屁股下床,扯过条毯子把他裹上,像抱着小时候因为发烧难受不肯好好睡觉的弟弟那样,抱着他走来走去地打悠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些全都是你的误会,我们一件一件理。”
隋妄先下结论让他安心,再去分析原因。
宽厚的掌心一下下抚摸着弟弟的背,他低头在陈在在发顶落下几个吻,犹豫片刻,眼神下移,瞧了他一会儿,忽然凑近吻上他的眼角和鼻尖的泪。
陈在在肩膀一缩,“哥……”
明明期待被这样对待又惊讶于真的被这样对待。
隋妄把他的反应看得太透,勾起一边唇笑道:“谁告诉你的我去相亲了?”
“我听到的……在罗马的时候,你们背着我谈话,虽然说的是意大利语我听不太懂,但有几个词我还是能听出来的。”
“什么词?”
“忘记了。”这么伤心的事不想放在脑子里,本来地方就没多大。
“你没忘,重复给我听,快点。”
“……”陈在在憋半天憋出几个意大利词汇:婚纱、爱、瞒着他。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确实会让人想歪,但隋妄发誓他没说过。
他皱眉沉思半晌。
“你听到的是不是sposta、seguito?”
陈在在怔怔地点头:“好像是……”
隋妄用意大利语骂了句脏话。
特别脏特别脏的脏话。
陈在在好话听不懂赖话倒是一听一个准,“隋妄!你做错事怎么还骂人呐!”
“路易莎想把庄园酒店迁到枫岛,邀请我合作,那两个词是迁移和跟进的意思。我说你文盲你不乐意听,你但凡有点文化呢宝贝儿。”
隋妄声音平静语速极快,说完拿手背拍拍他的脸,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崩坏。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足以形容陈在在此时此刻的表情。
他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最后像打翻的调色盘似的五彩纷呈。
“那……那aaro呢?总归是……‘爱’了吧……”
“是苦呢宝宝。”
隋妄笑眯眯地看着他,“路易莎看你在旁边偷听没意思,问我要不要给你点杯酒,我说这里的酒太苦了,你喝不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