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
“是这几年……”陈在在心里一苦,“不,是今年才好了点。”
“真的假的啊?”乔乔不信,“完全看不出来,你独立得我以为你是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
“看不出来吧,都我装的。”
“是以前是装的还是现在是装的啊?”
“那你别管。”
车一开到营地,陈在在屁颠颠下车,直冲哥哥在的帐篷,突然看到姓骆的助理在外面倒水。
他倒水的姿势很怪。
杯子倾斜,让水顺着杯壁慢慢滑落。
陈在在皱了下眉。
学化学的人才爱这么倒水。
算了算了不管了,先去找哥哥!
他土匪似的掀开帘子闯进去,隋妄就躺在他床上盖着他被子睡得像个小宝宝。
“嘿嘿。”
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他把脸怼到哥哥面前瞪大眼。
瘦了好多,看起来很累,但依旧很帅。
就是睡觉怎么也不脱衣服,还穿着西装。
他掀开被子,帮隋妄脱衣服。
隋妄睡得很沉,这么摆弄都没醒,脱到右手臂时陈在在忽然摸到一处凹陷。
什么东西?
他打开手机往那儿一照。
密密麻麻的针眼。
-
陈在在走出帐篷时,姓骆的助理还在喝水。
看到他出来,骆杰偷瞄一眼,四目相对,陈在在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骆杰赶紧移开视线。
两秒之后他又偷瞄一眼,陈在在朝他走过来了!
完蛋!
骆杰扭头就走,走几步变跑,陈在在喊了一声“骆医生!”骆杰差点一个大马趴摔地上。
“站那儿!”陈在在命令。
骆杰心道傻逼才站。
“再跑我去抓你了。”
“……少爷您饶了我吧。”他转过来对陈在在讨饶。
陈在在:“你是他的医生吧。”
“什么医生?我不是医生!我是助理啊!”
“你演技太差了。”
“那能怪我吗……”学医之前没告诉我你们有钱人屁事这么多啊。
“聊聊吧。”陈在在跟滴溜小鸡子似的把他滴溜进卡车。
骆杰一脸苦大仇深:“我说少爷啊,您别害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和您说。”
“不用怕。”陈在在面色特和善,“你来得晚,不了解我家的情况,我们家我说了算,包括你老板也归我管,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就能保证没人敢动你。”
“那你发誓!”
“发誓发誓!可以说了吧,他的手到底怎么样了?”
“已经……半废了。”
“白天山坡那儿他护住你时你没发现吗?他用的是本来就有伤的左手。”
“他的右手……”陈在在磕巴道。
骆杰说:“不太抬得起来了。”
陈在在眼前忽地模糊,张了张嘴,低下头的瞬间裤子上落下一片雨水。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出发前私下见过他的心理医生,医生明明和我说……”
话音戛然而止,陈在在恍然大悟。
骆杰耸肩:“看来那个医生的演技要比我好。”
陈在在哑然。
心理医生告诉他,他们和好了,隋妄的情况就在慢慢好转,不会一整天都离不开他,所以他才说三天见一面,但是隋妄不愿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好像他是陈在在的拖累。
陈在在又去找医生,医生告诉他可以留下一些贴身衣物,帮隋妄缓解分离焦虑。
所以他留下很多沾有自己气味的衣服,每一件都用密封袋封好,贴上标签,告诉他三天用一件。
他这次的行程最长不会超过半年,那些衣服足够隋妄用到他回来。
骆杰说:“隋先生有很强烈的自毁倾向,我不知道他在你们的关系和你们的家庭中担当什么角色,或许是大家长?所以他很容易把家中出现的任何变故,都归结为自己的错。”
“他手臂的情况,与其说是车祸后遗症,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惩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