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在他心里的憋屈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今天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他好像又证明自己、又找到自己了一样,特别是看见旁边那些狐朋狗友脸上的愕然,他只觉得憋屈一扫而光,神清气爽!
众人脱离全息赌场以后,拉金还在笑,笑着笑着,他就又哭了,呜呜哭着哭着,他就情不自禁埋到了司缇的肩头,抽泣着说:
“我太苦了!我到底、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值得让他这样作践我!我忍让的还不够吗!他们一个二个都、都欺负我!”
“只有你、你对我好!从来没有人这样相信我、看得起我……所有人都把我看成一个废物!之前对你动过心思,是我不好!以后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兄弟!”
拉金的狐朋狗友们坐立不安,听他指桑骂槐地发酒疯,只能一个个露出尴尬的笑。
司缇也是神色麻木,他捏了捏眉心,冷静道:“嗯嗯,你说得对,都是他们不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拉金打着哭嗝和他加了,又好像清醒了一点,大义凛然说:“不知道里西斯怎么得罪你了,不过总归是他的错!但那个人阴险狡诈,你还是不要和他直接作对的好——今晚赢了这么多,你不用打给我了,都归你,你别直接挑衅他,不然谁知道那个小心眼的杂种会怎么报复!”
司缇沉默下来。
周围的纨绔们也陷入了同样的沉默,只有拉金浑然未觉,继续痛骂着:“那个心黑手狠的笑面虎!伪君子!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把权限给你只是想骗你上床而已!那种人心肝掰开都是黑的!放心吧,你想报复他,我会帮你的!”
安静。
拉金只觉得自己骂得很痛快,好像一股脑儿把这段时间的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他恶狠狠地想,里西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杀不了自己,骂不骂他都是要被他整的,所以还不如骂个痛快。
这样想着,拉金就觉得自己心生出了无尽的勇气,完全不畏惧里西斯了。他酣畅淋漓地骂了一通,停下来喝了口水,对司缇道:“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
就在这时,拉金骤然感觉到了点不对。
司缇垂着眼睛,乌黑睫羽投下的阴影在瓷白的脸颊上摇曳,虹膜被遮住半边,露出来的部分溢出的情绪尽是冷淡。
刚才一起玩了一通,拉金自然不会觉得这冷淡是冲着他来的。
旁边有狐朋狗友疯狂朝他使眼色,可惜拉金现在才发现。
“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露出欲哭无泪的神色,缓缓往后转脑袋。
他对上一双冰冷的绿色眼珠。
里西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把他从司缇身边拽了下来,对着跌落到地毯上的他斯文一笑,道:“继续。”
“我——你——”
拉金大脑近乎空白,刚才才按下去的恐惧再度涌上来,让他的瞳孔都忍不住发起颤来。
里西斯依旧笑着,说:“拉金,坐我的包厢,花我的钱,泡我的人,你好快活。”
拉金脊背乍地软了。
他瘫倒在地上,忍不住干呕起来。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里西斯杀了。
里西斯的眼神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正一边抖一边咳嗽,满心皆是极度的恐惧,面前就伸出一条小腿,挡在了他和里西斯之间。
司缇转着酒杯,依旧垂着眼睛,淡淡道:“是我邀请他上来的,也是我邀请他参局的。”
“你有意见?”
他抬眼道。
斗兽
黄金1号厅的空气陷入沉凝。
幽蓝的灯光在众人间游弋, 映出一张张神态不一的脸,大多数人战战栗栗。
在里西斯含笑说出“我的人”时,他们的目光先是震惊, 再是惶恐, 然后看向拉金的视线已经带上了震撼般的敬佩, 像是在看勇士。
怪不得这段时间里西斯疯狂整拉金!其他人觉得自己已经了悟了,并且不是很想参与梅森家族两兄弟内部争夺情人的恩怨。
司缇波澜不惊地和里西斯对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