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他,照顾得好吗?
冷吗?
受伤了吗?
谢千里并未意识到,曾经他竭力控制对嬴曦的感情,而今他却正在把嬴曦,从意识方面逐渐据为己有。
心疼使谢千里眼里泛起波澜,他不希望嬴曦有任何难受。
背对着他的那些官军和舞女,只知晓龙武军主将满身肃敛寒气,不知道他如冰山般外表之下,正在暗藏着非常柔软的思潮。
谢千里起身,面朝甲板上最后那些目击者。
人影朝他们逼近,歌姬舞女们恐惧,一名伶人直挺挺昏厥过去。
谢千里眉眼于残灯下明朗,长着副舒朗英毅的面孔,声线低沉:“抬头,我有话问。”
艺人们哆哆嗦嗦回应他的视线。
有个胆大些的舞女道:“将军……你问。”
“方才于船边,可曾见不该看的?”
这问题太过尖锐,使得艺人们全都被谁掐住喉咙。过激反应等于已给出了谢千里答案。
“谁中了刀?”
精准的追问,让人无法回避。
终于有人道:“好像是,永王殿下,具体争论些什么,我等距离太远,只见刀光一晃,根本听不太清。”
谢千里稍有放心。
艺人们却更加惶恐要被灭口,不由纷纷觑向他身后,许多军士们挎着的兵器。喉咙滑滚。
可是谢千里平静地说:“兄弟间小有争执,无论皇族民间都在所难免,不足为外人道,今晚尔等什么都没看见。”
他又吩咐连清:“仔细调查这条画船的来路,看是否与敌相关。”
连清:“如果是荆州的船?”
“放回去。”
“是!”
大船是永王从荆州乐坊里劫的,乐坊是官办乐坊,他们都有乐籍。
那些歌姬舞女们形同被释放,纷纷讶然,相互对视,俨然有劫后余生之感,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感谢道:“多谢官爷体谅!多谢官爷释放我等!”
一旦没有生命之虞,艺人们看龙武军都觉得亲切,最威严冷肃的那位从活阎王变成活菩萨,他们这才敢暗中揣测,此人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君臣必定非常亲近……
甲板上那名胆大的舞女,这才敢低声提供线索:“禀奏将军,妾身最后觑了一眼江面,见小船往东北方向,殿下也许要去广陵郡。”
“广陵郡?”谢千里锁眉。
当前交战核心!
南征队伍将城池团团围住。
广陵郡是根太硬的骨头!
谢萌第四次下令出兵强攻此城,夜以继日,鏖战不停。城上城下,到处黑红交错,无比艳丽且惨烈。
谢萌站在十几丈高的望车,望车高于城楼,攻城时主将能看到全局。
谢萌拔刀大喊:“给我接着杀。杀,姓贾的当缩头王八,杀——”
他喊声透着哑,城外百余名将士推来冲车。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重响,冲车撞击城门,城墙簌簌落灰,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咚嗡!
城上无数军士被震落下来。再被战场碾成血泥。
那攻城的云梯趁机一排排搭上城头。军士奋力攀登。
城上守军想推翻云梯,南征军早有准备,率先登城的士兵乱撒石灰,眯了守城士兵的眼。
沿着云梯越来越多的兵士登城,一杆杆贾字战旗从城头坠落。
城下南征军大喊骂阵:“让贾如真出来!”
“姓贾的滚出来!”
“姓贾的滚出来!”
底气雄浑的嗓音连成一片。
谢萌虎目凝聚战局。
虽说早已经打到急眼,谢萌仍是尽量保持几分理智,在战局僵持时,捕捉到胜利的气息:姓贾的有问题。
族弟沿河找寻,他不在城外;
广陵兵临城下,他未曾现身。
谢萌想起此人被谢千里重击。
那把一百零八斤游龙锷,即使没被枪头贯穿,即使贾如真练过硬功夫,不可能毫发无损。
如果他真受了内伤……
谢萌大喊:“骂,给老子接着骂,把这个缩头乌龟王八蛋,骂回他的娘胎!”
谢萌作战时从来激情澎湃,连喊带骂带打,身上没有一处不投入战场的,因此士兵极容易被他感召,继而又是一波猛烈的冲阵。
城头主城楼又一杆贾字旗被南征军士砍倒。
那战旗砸中若干叛军杂兵。
军士夺旗大喜,正欲将朝廷军军旗插到城头,如果能够得手,广陵郡内的叛军与城外的将士们,皆会认为夺城在即,士气必然大振!
龙旗竖起来了!
插旗军士握紧旗杆欢呼,向城下招手:“大秦必胜,荆州水师必胜——”
就在这名士兵兴奋之际,在他的身后,有一道弯月状的剑弧划过,剑光雪亮,剑芒极快。
那士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