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苦恼。
“小师妹。”水清音叹息道,“我说你大半夜的不回宗,在外面乱来,还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来捞你回去,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剑气迫来,兰坠夜已经追上。水清音对敌的功夫如何新芽不知道,但她看得出来,大师兄逃命的功夫一流!
他这绝对是逃情人时练出来的腿脚,真麻利啊,连兰坠夜都追不上来。
“鹤归君不要追了,你不是来降妖除魔的?就放过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师妹吧,我们合欢宗可养不起第二尊大佛了。”水清音远远说道,“上赶着不是买卖,鹤归君衣衫不整,哪怕周围没人,这也不太符合您的身份吧?快回去穿好衣物罢。”
兰坠夜闻言立刻停下脚步,不再追了。
水清音抱着新芽迅速遁走消失,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忽然蹲了下去。
地上有东西。
兰坠夜伸手捡起来,是块帕子。
手帕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不算太好,至少入不了鹤归君的眼。
不过。
兰坠夜将帕子放在鼻息间闻了闻。
是新芽身上的气息。
是她的帕子。
他稍顿片刻,将帕子收进了前襟保存。
半夜三更的时候,新芽终于回到了合欢宗。
一落地她就开始甩手腕。
没办法,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扇一个人了,算他兰坠夜跑得快,要不然她——
目光对上大师兄好整以暇的注视,新芽笑嘻嘻地收起手,讨好道:“大师兄,谢谢你来救我啊。”
水清音不咸不淡道:“不谢不谢,毕竟是刚收的小师妹,哪里舍得就这么送出去了?合欢宗已经很久没办丧事了,我可不希望再来,要茹素三个月呢。”
“……”新芽嘴角抽了一下,“我是想赶回来的,谁知道半路遇见了那个人,非要拦着我不准我走。”
“哦。”水清音缓缓道,“小师妹的意思是说,眼高于顶的鹤归君夜里突然出现,拦着你不准你走,与你孤男寡女上了马车——”
新芽憋着气,又不能说她以前和兰坠夜的过节,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的为难。
而水清音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该说不说,还挺有眼光。”
新芽:“嗯?”
“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眼光就是好。”水清音绕着她转了一圈,“臭男人不但长得好看,想得也很美,打着降妖除魔的名号半夜设卡蹲人,还好我来得快,不然岂不是要让你吃亏了。”
“……”新芽愣了愣,勉强道,“他倒也不一定是在故意蹲我……”
“别被他骗了小师妹,你要知道——对了,小师妹,有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先问清楚。”
很重要的事?
新芽马上肃了脸色,认真看着他的脸。
水清音凝着她的眼睛,声音忽然放得很柔,眼底笑容要多阳光有多阳光。
“小师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师父让我给你上宗录,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水清音缓缓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吗?”
夜很深了,极乐峰粉色的薄雾将两人笼罩。
水清音的人生的和名字一样,秋水双瞳,动人心魄。
新芽心梗了一下,干巴巴道:“是我疏忽了。我叫新芽,舒新芽。”
“新芽。”
水清音重复着她的名字,像是在思考什么。
新芽倒是不怕他因为名字想起她的来历。
她以前在天衡,对外的身份是温若笙,哪怕内部大家还是叫她的本名,对外还是没有大肆宣传的。毕竟这在他们看来,并非她的本名。
水清音的迟疑确实也并非因为这个。
片刻后,他柔声说道:“舒有舒展从容之意,新芽则是破土而出的生命。小师妹,你的名字取得很好,喊起来就让觉得很有盼头呢。”
“不过大师兄叫你,总不能和别人一样。”水清音抬手摸摸她的头,“小芽,以后师兄这么叫你好不好?”
新芽愣愣地望着他笑弯了的眼睛,好像看见了一对弯弯的月牙。
“……好。”
“那小芽也要叫大师兄不一样的,我们可是一个师父的直系同门,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水清音循循善诱,“叫一声好哥哥来听吧,怎么样?”
“……滚!”
作者有话说:
兰花花真是个烂人,又上眼药又装,嘻嘻嘻大师兄也很香,不过我还没想好大师兄吃不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