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过谁,最后不免齐齐看向了常霄,问常霄对此怎么看。
常霄方才虽然没言语,实际一直在心里反复衡量,已得出了结果。
这会儿被问到,他没有犹豫太久,径直答道:“我倾向于翟大哥的意见,但尤大哥说的也有道理。”
尤驰和翟度对视一眼,这……好像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翟度不由道:“常兄弟,你只管说实话,合伙生意意见不同是常有的事。”
意思是常霄不必为着两头不得罪,说些端水的场面话。
常霄笑道:“二位大哥误会了,并非是小弟我想和稀泥,实在是这两边意见本就都有可取之处,既如此,何不来个合二为一。”
话音落下,面前两人又露出不解之色,唯有曾如意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茶盏。
但听常霄继续道:“咱们奔波一趟,运了货回来,肯定是想挣的越多越好,按着翟大哥的思路想,那么为着修整旧货,以便抬一抬品相,多赚点钱便是情理之中,唯一的缺点则是尤大哥所言,要多折进去一部分的人力本钱。那么想个法子把人力本钱控到最低,岂非就是最合适的解法。”
“话是这么说不假……你打算怎么控本钱?”
尤驰观察着常霄的神情,恍然道:“你莫不是想把东西运回马桥?”
比起县城,肯定是草市集的人力更便宜。
翟度听明白了,不得不道:“但东西在那头,会不会卖不上价钱?”
常霄摇头道:“那翟大哥可就想左了,莫要忘了,这些本就是旧货,当中价最高的无非就是铜器了,无论在城里、草市集,就算是去了乡下,差价便是有,又能有多少。”
翟度陷入沉思,一时没有言语。
尤驰又问道:“那咱们回马桥雇人翻新旧货?倒也不是不行。最近马桥怪是热闹,县城这头尚且还剩着几分冷清,草市上人却愈发多了。”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他看向翟度,直接道:“翟大哥考不考虑,趁此机会去马桥开一个旧货行?”
“啊?旧货行?我吗?”
翟度猛地抬头,看向常霄,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不是说卖货,怎么一下子说到开铺子上了。”
“先前大哥不是说今后想做旧货生意?要我说走街串巷,总不如开铺面当个坐贾,马桥近来将要改草市集为草市镇,到时会有不少铺面外赁,又因镇子新设,势必有大量人头涌入来此谋个生计,这类人,岂非正是旧货行最喜欢的主顾?”
尤驰听着听着,也是眼前一亮,拊掌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上你倒真能考虑考虑,常霄所言没错。”
常霄没说出口的是,原本他曾有意在马桥做旧货生意的,看准的亦是草市集改镇的这个关口。
到时要是能在县城、草市集和乡下之间倒卖,该是有几分赚头,但此次跟着翟度他们出去过后就改了主意。
原因很简单,收旧货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考验眼力。
有些东西他瞧着还成,尤驰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可到了翟度的手上,很快就能瞧出端倪,指出几处被刻意藏了旧的地方,价钱一下子便可压到底。
原来收旧货的人有心眼,卖旧货的未尝没有。
好些人家为的能多卖几个钱,会在旧货出手前提前想法子“翻新”,不过这里的翻新和旧货商所做的翻新不同,可以说更敷衍一点,赌的就是旧货商那一时看走的眼。
这样的货拿到手,转手卖出的时候就算不赔,也赚不到几个,还不够费工夫的。
于是他想了想,不妨把这个主意当顺水人情送给翟度,如若翟度听了进去,真把这摊子在马桥支了起来,到时自己有心,照样能与其合作。
翟度还真没想到过这一茬,他细细打听了一番关于草市镇的事,很快意识到当中的机遇。
“有这等好事,怎不早些告诉我!”
听得他这般说,尤驰忍不住道:“谁能想到你会对马桥感兴趣?不说别的,你媳妇能乐意跟你一起从县城搬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