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檀什么都没说。
在见到段臣纲的瞬间, 他再不犹豫,一把攥紧了沈青羽的手臂,将她扯到身后,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段臣纲望过来的视线。
石泓一个跨步上前, 腰间的刀抽出一半。
沈青羽试着从他们背后迈步出去, 可刚一动, 却被一股如铁钳般的力量制住。
那力道与方才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她额角的模样判若两人——不是温柔的挽留, 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攫取。
“周思檀。”段臣纲的声音冷如刀锋,方才嘲讽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她说了‘别碰她’,堂堂状元郎, 莫非听不懂人话?”
周思檀语气淡淡, 手上一点没松:“我跟青儿之间的事, 几时有你这个外人插嘴的份儿?”
段臣纲勾唇, 轻“呵”了声,那柄已经离了鞘的绣春刀握在他手中,将他的桃花眼映得又冷又厉。
“那不如你亲口问问她,是愿意跟你走, 还是愿意跟我走?”
闻言, 沈青羽抬眸, 目光越过周思檀修长的背影,落在段臣纲的玄色夜行衣上。
她试着挣了挣, 却被攥得更厉害。
周思檀全程没有回头, 连偏首的轻微幅度都没有,只有扣在她腕上的五指越收越紧。
他多么不想承认,他在害怕。
他甚至不敢回头。
他怕看见她眼底的决绝, 更怕她接下来吐出的话,会叫他万箭穿心。
身侧,周思檀带来的死士正将那两名锦衣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锦衣卫要被彻底制服。
段臣纲瞥了眼战局,手腕一翻,绣春刀挽了个刀花,又朝他们逼近一步。
他知道自己的后援还在路上,但他等不及了。
就在此刻,一股特殊的感觉再次漫上沈青羽的身体。
方才靠疼痛压制一时的燥热卷土重来,比先前更烈更猛,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放了一把野火。
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周思檀攥着的那只手上,脸上的潮红也愈发明显。
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将她骗得那么惨,可她的身体却在疯狂叫嚣着,让她屈服。
她想要靠近他,想要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被他轻轻抚摸,将那些被药力烧得支离破碎的声音全都吐在他的锁骨上。
她甚至有一瞬想起从前——
不!
沈青羽抿紧唇,将所有喘息压在喉咙里。
她闭上眼,终于出声,哪怕嗓音哑得可怕:“放手。”
周思檀转首,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心疼,愧疚,不甘,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偏执。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滑落,望向她的眉梢、鼻尖、唇角,最后停在她被伶仃的手腕上。
他没有松。
反而将那只手举到自己唇边,似啄非吻地,贴了一下她的脉搏。
他的唇靠近的那一瞬间,沈青羽的肌肤便感到一阵战栗,她整个人抖了抖。
远处的段臣纲看见了,几乎是同时,他凶蛮地动了起来!
一种翻江倒海的嫉妒使得他朝着沈青羽的方向冲去,脚下碎石被踢得飞溅,他一副势必要将她从周思檀手中夺回来的模样。
他一动,石泓也动了。
两人当即缠斗到一起!
“我不可能放手。”周思檀没管身边纷乱的局势,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好像这世间除了她,什么都不值得他再侧目。
“跟我走吧,青儿。”
他的手臂收紧几分,想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扇的是另一边脸,比方才那一下更轻——沈青羽已经没有力气了——却也更狠。
她不是在发泄愤怒,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绝不屈服,绝不。
挨了这一巴掌,周思檀仍然没松。
他知道自己若在今夜放手,她绝不会让他再碰她一下,从此以后,他和她的距离就是天涯海角。
他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她腕骨内侧,带着几分缱绻。
“青儿,就当哥哥求你,跟哥哥走,好么?”他望着她,无比认真,“莫非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还不足以换取你对我的信任么?”
沈青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她的意识越来越昏沉,那股燥热几乎要将她最后的理智烧成灰烬。
可她还是在笑,笑得眼眶泛红,笑得脸上全是冷意。
“信任?”她用那双被药力烧得蒙着一层薄雾的春水眸望着他,“红莲教佛子在跟我这个大理寺少卿要信任?你觉不觉得很可笑?”
周思檀被这壁垒分明的话钉在原地。
沈青羽不再看他,她低头,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什么哥哥,”沈青羽扬起下巴,眼眸里的光亮得像一层薄冰,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真是一个一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