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要竖起来,有种强烈的冲动在排山倒海中席卷靳南。
忽然,行进中擦动的手被人攥住。
靳南忽地僵直,恍惚站定。
他垂下脸,是温阳阳。
温阳阳拉住了他的手,如同被攥住的衣角下巴,靳南一颗心也被温阳阳揉得七零八碎。
“温阳阳……”
温阳阳紧紧盯着靳南,手也攥得很紧。
指节细微的痛感蔓延,如同滂沱中掷出的稳定锚点,让这雨中的恍惚也变得真实而清晰。
一个亲吻
怎么回到出租屋,靳南已经记不太清了,他不认识这片儿的路,是温阳阳带着他回来的。
一路上,交握的手都没有松开。
等回了屋子,在客厅站定,那被冲击的恍惚才渐渐褪去。
两人的手还攥着,靳南开了灯,落汤鸡似的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数息,靳南忽地笑了出来,他笑起来总是很爽朗,温阳阳也跟着笑,小小的梨涡很明显。
太惨了,身上都湿透了。
靳南忽地松开手,钻进厕所,再出来时拿了张毛巾,从头顶擦到脸,如同温阳阳对他做的,靳南更细致地帮忙擦拭。
直到脸上都变得干爽,视野也变得更清晰。
靳南捧着温阳阳的脸,忽然就静止不动了。
在这奇妙的沉静下,温阳阳上前半步,忽然低头。
胸前被绒绒的发丝蹭过,靳南彻底僵住。
等温阳阳抬头,靳南一下跳开,他像是被过量信息冲击,忽然失去原定行进方向的蚂蚁,在原地打转,转了一圈儿以后把毛巾抖开混乱地塞进最角落的洗衣机,然后又从兜里掏出被热心大姐裹好的塑料袋。
助听器一边一个,充电器在哪。
靳南下意识往温阳阳房间去,电充上了,然后呢。
靳南偏头一看,意识到自己居然跑进了温阳阳的房间,整个人又是一震。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温阳阳已经在进门处的地垫上坐下。
他盘着腿,姿势很悠闲。
靳南低头一看,地上都是他踩出的水痕,太急了,连鞋也没换。
杂乱的脚步在客厅蔓延出一个夸张的距离。
“我等会拖干净。”靳南保证。
温阳阳仍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靳南便忍不住走过去,走近,再近。
近到两掌宽的位置,靳南停下,半蹲下去。
他单膝触地,停在温阳阳面前。
“我……”
我想和你谈谈。
我想和你聊一下。
我觉得现在我们需要说些什么。
可怎么说呢,看着温阳阳空荡的耳廓,靳南闭上嘴。
这其实不是靳南预设中的场面,甚至不是他预设出的结果,但事发突然。
突然到像一场幻觉。
酒精挥发了没,靳南感觉被雨淋透了,反而清醒。
他在僵持下触到温阳阳的手,包住指尖,一直带到手掌,继而缓慢合拢。
很烫。
温阳阳的体温比他更高一些。
狭窄的入户门边,两个大男人蜷缩在这方天地,这儿连灯光都昏暗,照不清晰。
温阳阳一点一点把他的手扯了过去,扯进怀里。
从腰腹一直触到胸膛温阳阳才停止拉扯,隔着单薄的的衣料,靳南触到了温阳阳强烈震动的心跳。
无声的这一刻,已经不需要语言。
靳南明白了温阳阳的意思。
不是虚浮的临时投靠,不是情急之下的拉扯,是真实的,强烈的悸动。
靳南很想克制,奈何温阳阳一直在挑拨他脆弱的神经。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现在需要什么,一个拥抱?还是一个亲吻。
以前有过这种时刻吗?靳南从没想象过,面对一个人会变得这样束手束脚无法自控。
他甚至感觉自己在发抖。
抖什么。
靳南低头,发现原来颤抖的不是自己,是温阳阳。
靳南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泛红的耳廓,温阳阳就埋进他颈边,很别扭的拥抱,靳南不太熟练地先是环住温阳阳的背,再往下移环住他的腰。
好细。
脑子不太清醒了,颈边温阳阳一直不安分,等他蹭够了,头发在身上都快蹭出静电,温阳阳终于消停,一把将靳南推开别扭地站起来钻进厕所里,门“啪嗒”一关,瞬间隔绝了所有。
未免太潇洒。
靳南抬手,抚了抚灼热的侧颈。
脉搏在指尖下。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温阳阳没哼歌,安静得不可思议。
靳南看了眼客厅狼藉的地面,先去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把地来回拖了两遍,直到锃光瓦亮。
没事可做了,挺无聊的。
靳南环视一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