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乱的头发,目光也投向路边不断后退的风景。
“夫君,你看那河边,柳树都抽芽了,嫩黄嫩黄的。”
“嗯。”
“乐安,瞧见那片林子没?等秋天咱们来,说不定能捡到栗子呢。”
“栗子~甜甜的栗子!爹爹,我们秋天再来!”
“好啊。”
“大聪明,秋天乐安带你来找栗子吃!”
“喵~”
大聪明舔舔乐安的小脸,换个姿势继续躺,小小笨蛋,太可爱了。
马车飞快地前行,轱辘声单调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阳光越来越暖,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
还是在车厢里凉快,林星乔吃着糕点,摸猫尾巴玩儿。
原来出来走走,真的不一样。
小憨包心里想着钱安,他们夫夫二人在府城有了大宅子,应该过得挺好吧?等见了面,定要好好说说话。
他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拽了拽陆琛后背的衣料。陆琛微微侧过头。
“夫君,”林星乔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笑意,像被这暖风洗过一样,“咱们真的去看钱安啦?”
陆琛没回头,只是反手过来,准确握住了他拽着自己衣裳的手,用力攥了一下。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嗯。”
林星乔抿嘴笑了,心里最后一点阴云也散尽。马车载着一家人的期待与笑语,朝着府城的方向,稳稳地驶去。
开心串门
钱安的院子在府城一条还算安静的巷子里。孟叶辞特意选了这里,就是图个清静。可这些日子对钱安来说,清静得有点过头了。
他身子越发重了。孟叶辞紧张得不行,铺子里的事再忙,也必定早早回来,恨不得把他当瓷娃娃供着。别说出门了,就是在院子里多走几步,孟叶辞那眼神都跟盯着什么易碎品似的。
钱安知道夫君是心疼他,可整天闷在这四方大院里,对着一样的墙壁,一样的天空,心里头实在憋得慌。
他坐在前院檐下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件快要完工的小褂子,有一针没一针地缝着,耳朵却支棱着,听着外头巷子里偶尔传来的车马声、叫卖声,心里空落落的。
正走神呢,院门外似乎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像是马车停下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而幻听了的声音。
“钱安~钱安在家吗?”
那声音清亮亮的,带着雀跃,穿过院门缝,直直钻进钱安耳朵里。
钱安手里的针一下子扎到了指尖,他“嘶”了一声,却顾不得疼,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怀疑自己是不是真闷出毛病,年纪轻轻就幻听了。
“安舅舅~安舅舅!开门呀~是乐安啊!”
又一个奶呼呼的童音响起,伴随着“咚咚”的拍门声。
这下钱安坐不住了。他撑着腰,有些笨拙地站起来,心跳得厉害,一步一步挪到院门边,手有些抖地拉开门闩。
丫鬟心里发出尖叫,她柔弱不能自理的主君啊!今儿是咋了,跑这么快,撵都撵不上。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先挤进来的,是一个扎着两个冲天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小团子,正仰着头,用那双酷似林星乔的黑亮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不是乐安是谁?
钱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乐安身后就闪出一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钱安,我可想死你了!”林星乔的声音带着哽咽,手臂紧紧环住钱安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腹部。
钱安被这实实在在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站稳,鼻尖嗅到的是林星乔身上熟悉的气味儿。不是梦,也不是幻听。真的是乔哥儿来了!还有乐安!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憋闷,钱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回抱住林星乔,声音也带了哭腔:“乔乔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哎呦,快让我看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