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化妆技巧给雪渺飞化了淡妆:只描了眉,刷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眼影,在眼影上抹了点亮粉,又涂了一点唇膏。整个过程雪渺飞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格外乖巧。
烬宸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银白色短发中的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冷冽又柔和的光泽,利落的发尾堪堪扫过耳畔,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而一抹鎏金的眼影从眼尾处晕开,随着眼眸的流转,那金色便在光影里漾开细碎的波澜,与他那双澄澈如冰川融水的蓝眸形成绝妙反差。
那蓝色并非浅淡的天蓝色,而是带着点沉郁的靛蓝,像被暮色浸染的深海,藏着翻涌的暗流,偏偏被金色眼影衬得愈发清透,仿佛有光从眼底漫出来。
“别看了,”化妆师头也不回地说,“马上就轮到你。”
烬宸落被抓了个正着,耳朵“腾”地红了,却依旧舍不得移开视线。
雪渺飞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滑雪小狗养成中(三十八)
轮到烬宸落的时候,考虑到他的运动量会比较大,如果出的汗太多容易脱妆,化妆师只是给他修了修眉形,打了层薄薄的粉底就收工了。
“你们俩的妆是今天最好化的,没有之一。”她由衷地感叹。
化完妆,两个人在后台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待。
后台有一个电视屏幕可以看见前台的场景,观众席上,空位置被陆陆续续前来观看表演的人坐满,大礼堂的灯光骤然熄灭,黑压压的人群格外有压迫感。
主持人开始做表演开始前的热场致辞,第一个节目很快开始,音乐声透过幕布传过来,是合唱团的表演。然后是第二个节目、第三个……每一个节目结束都有掌声传来,忽远忽近的,像是在提醒他们——你们表演的时候越来越近了。
烬宸落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17:47。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雪渺飞。雪渺飞正靠在他的肩上闭目养神,呼吸很轻很浅,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弹琴。
烬宸落知道他不是在练指法,是在紧张。
他自己也有些紧张。
他反复回想练习时的每一个动作——起步的角度、旋转的力度、落地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但越是想,越是觉得哪里都不够完美。
万一跳台起跳的时候角度偏了呢?
万一落地的时候重心不稳呢?
万一……
“想什么呢?”雪渺飞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烬宸落回过神,发现雪渺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侧头看着他。
两个人离的有些近,近到烬宸落连雪渺飞的睫毛都能一根一根数清楚。他忍不住亲亲对方的额头。
“在想动作,”烬宸落说,“越想越觉得哪里都不对。”
“我也是,”雪渺飞轻声说,“我刚才一直在想第一小节的指法,明明练了几百遍了,刚才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为了这场表演计划了那么久、练习了那么久,真正临近表演了,他们却在这里忐忑不安了。
“可是我不会弹琴。”烬宸落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我也不会滑雪。”雪渺飞快速接了一句。
两个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见,在嘈杂的后台里很快就被遮掩住了。
“不要拖我后腿哦,不会弹琴只会滑雪的小火苗先生。”雪渺飞倚在烬宸落身上,调笑一句。
“不会滑雪只会弹琴的小雪花长官,你也不能拖我的后腿。”烬宸落低头,脸颊蹭了蹭雪渺飞毛茸茸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和催着他们去候场处准备上台,而主持人也适时地进行了播报。
“接下来,请欣赏由滑雪系烬宸落同学、音乐系雪渺飞同学共同带来的跨界表演——《雪与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