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呼吸一窒,他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见沈觉非说:“作为惩罚,饭就别吃了。再不说实话,晚上的跨年夜和晚饭也不用想了,到我们离开之前你也不可以再出去了。”
说完,沈觉非拿起面前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然后把遥控器往桌子上一扔,遥控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邓嘉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仿佛那个遥控器是扔在他身上一样。
屋内静悄悄的,邓嘉不敢去看沈觉非了。他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呼吸都轻得无法察觉。
要说吗?如果说了,那他精心准备构思的一切都毁了,生日的仪式感也就没有了,他所期待的沈觉非的反应也看不到了。
如果不说……邓嘉偷偷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盯着前方,脸色阴沉。他敏锐地察觉到邓嘉的视线,瞥了过来,邓嘉吓得赶紧垂下眼。
沈先生看起来好吓人,而且那些话也不像在开玩笑,如果自己真的不说,沈先生可能真的会这样做。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沈觉非看着邓嘉,轻笑了一声。
“还不说?看来真的不饿啊。”沈觉非站起来,“我有些饿了。”
说着他就准备往外走,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扑来的邓嘉从背后抱住。
“沈先生!”邓嘉喊道,格外慌乱,“我、我说,你别出去了。”
沈觉非的腰被死死搂住。邓嘉越是这样,沈觉非就越觉得有猫腻。邓嘉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拦不住他,沈觉非轻而易举地就来到了门口。
邓嘉还在拖拽,沈觉非根本不理睬,伸手打开门。邓嘉绝望地喊了声“沈先生”。
沈觉非走出去,一眼就被墙角的那个小蛋糕盒吸引了目光。
蛋糕盒很独特,是椰树海风这样的主题,主体是蓝色的,前面是一个很立体的椰子树,下方还滚落着几颗椰子。
沈觉非走过去,将那个蛋糕盒提起来,端详了几秒,然后将视线缓慢移向已经蔫掉的邓嘉。
一向巧言善辩的沈觉非在此刻也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竟罕见地有些沙哑:“邓嘉,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邓嘉听见这句话,抬起头。他提前准备好了一大长串的祝福,可现在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吗?”沈觉非又问。
等了几秒,邓嘉还是没有说话。
“所以,生日蛋糕都送了,连一句生日快乐都要吝啬吗?”
邓嘉像彻底被点醒,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又说:“可还没有到时间。”
沈觉非听完,若有所思。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完全松懈下来了,丝毫不见刚刚那副阴沉紧绷的模样。
“那我们等到时间再吃。”沈觉非走回屋里将门关上,“这里有冰箱,可以先放进去。”
把蛋糕安置好之后,沈觉非回头去看站在后面的邓嘉。对方还有点呆滞,估计被这一系列的事情砸懵了。
沈觉非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可能是有点愧疚吧,毕竟是他先入为主,认为邓嘉还在和什么李辙王辙有除了工作之外的话要讲。
“邓嘉,”沈觉非轻喊他的名字,“是我错怪你了。谢谢……你给我的蛋糕。不是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
他这句话说出,这页就算揭过了。沈觉非很少道歉,换句话说,很少这样真心实意、没有挑衅心理存在的道歉,所以原本很简单的几个字也变得难以说出,到最后只得转移话题轻轻避过。
好在邓嘉是个宽宏大量、不斤斤计较的人,他想了想说:“我想去昨天的小吃街。”
十分钟后,两个人来到熙熙攘攘的小吃街。这里灯火通明,人群热闹,整条街铺像是被烟火气浸满了。
沈觉非害怕沾上油烟味或者蹭上油渍,特意挑了一件自己穿了最久的衣服,准备结束后就把这身丢掉。
邓嘉则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部抛诸脑后,整个人都被这条街吸引。旁边的铺子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望不到头,每个卖的食物都色香味俱全,邓嘉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想吃什么?”
邓嘉问:“什么都可以吗?”
沈觉非为了弥补他,自然说:“当然。”
地摊上的东西都很不卫生不健康,像这种商业化严重的小吃街连“价廉”这一项都不占。如果是平时,沈觉非肯定都不会让邓嘉进来,但这次他只能勉强同意。
邓嘉得到准允后很开心,拉着沈觉非就往最近的一个烤鱿鱼铺子去。
“沈先生你吃吗?”
沈觉非果断地摇头。
邓嘉问老板要了一个。老板看着沈觉非气质不凡,正准备开口劝说再要一个,沈觉非就已经把钱付过去了,老板看他冷冷的一张脸,也不敢说话了。
邓嘉接过烤好的鱿鱼,呼呼地吹着气,咬下一口,结果还是被烫得直吸气,含混地说:“好吃!”
沈觉非站在旁边,看他吃得满嘴是油,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