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彬将两人的小动作和对话听在耳里,心里明镜似的。
他不动声色,先是对大龙哥郑重地拱了拱手:“大龙哥,这次多亏你了,谢谢!”
大龙哥摆了摆手,语气爽快:
“陈大客气了!我家小六子以前不学无术,现在跟着你弟弟陈威干正经生意,走上了正道,我感激还来不及。
咱们这算半个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人在这儿,车在后面,仓库地址也给了,陈大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他就行,我懂规矩,我先出门抽根烟,不耽误你们录口供了。”
他说着,用下巴点了点地上蹲着的中年男人,之后大步一迈走了出去。
陈彬点点头,不再客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向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
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瑟缩了一下,小声回答:“我叫驼背。”
“真名。”
“警察同志,这……这就是我真名。老家乡下的,爹妈没文化,生下来背有点驼,就这么叫开了,户口本上也是这个。我真名叫刘驼背。”
陈彬审视了他几秒,看他不似作伪,便不再纠缠名字。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照片,递到刘驼背面前。
一张是赵永贵的证件照翻拍,另一张是赵丰收的户籍照片。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刘驼背眯着眼,凑近仔细看了看两张照片,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认识,认识。这两人,都往我这儿送过车。”
“两个人都送了?”
陈彬的眉头立刻微微蹙起。
这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以为只有赵丰收来处理那辆撞坏的车。
“对,都送了。”刘驼背很肯定,还伸出手指比划着,“这个(指赵丰收),大概是上个月十几号吧,送了台黑色桑塔纳2000,前脸撞得一塌糊涂,引擎盖都翘起来了,不过引擎没什么事,我给了他2万5。”
一旁的李明对走私的业务很熟,马上察觉了不对劲:“桑塔纳2000,一般都得卖20万左右,你出2万5就收了?”
刘驼背点了点头:“对,我看他这前脸撞了,还着急出手,就想着这车肯定不干净,就压了压价,没想到他也没讲价,就直接卖了。”
陈彬点了点头:“继续。”
“这个(指赵永贵),是……大概就是前几天,6月初吧,也送了台车来,牌子差了点,就是台破奥拓,而且公里数有点高,轮毂磨损得厉害,估计没少跑烂路。
那车我看了,里里外外洗得挺干净,但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味……我给了他3万。”
陈彬的心猛地一沉:“这辆奥拓车在哪?”
“就在仓库里放着,这种车比走私车更不好出手,按规矩得放三个月。”
陈彬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让刘驼背带路,一行人驱车赶往那个走私车仓库。
刘洋虽然肉疼那批即将充公的走私车,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同时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市局那边争取点好处。
仓库位于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的厂区深处,铁门厚重,外观毫不起眼。
但当陈彬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大门,随着内部照明灯“唰”地亮起,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满满一仓库,整齐停放着二十多台各色轿车!
虽然大多蒙着灰尘,但车型从经济实惠的奥拓、夏利,到中档主力的桑塔纳、捷达,甚至还有几台崭新的桑塔纳2000和一辆在这个年代堪称豪华象征的奥迪100!
刚刚才用长远投资说服自己的刘洋,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扑通扑通”狂跳,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他飞快地心算:
一台最便宜的奥拓,现在市场价也得七八万!
桑塔纳十几万,桑塔纳2000和奥迪100更是二三十万往上走!
眼前这二十多台车,就算按保守均价估算,随便看一眼总价值,绝对超过四百万!
1992年的四百万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后世数千万甚至上亿的购买力!
即便是整个南元市的所有公安局,一年的全局办案和行政经费,加起来也就一百万左右。
眼前这个仓库的价值,抵得上市局四年的经费!
这还只是车价,没算可能牵扯的其他非法利益。
刘洋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就这么……上缴了?
他强忍着心痛,干咳了两声,走到正凝神观察仓库内情况的陈彬身边,脸上堆起笑容:
“陈大啊,你看……咱们城西分局,最近这警车……特别是你以前在分局时经常坐的那辆老吉普,真是快散架了,动不动就趴窝,很影响出警效率啊。
还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