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眨着眼睛,眼泪滚下来了,纪维冬像是想安抚她,缓缓和她十指相扣,要给她他的温柔。
江程雪在妈妈照片前坐了一会儿,最后说:“妈妈,他在香港给你建了一个博物馆,希望我在那里也能见到你。”
“我和他的婚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但有时候又很笃定,除非我们病了,死了,中途好像不会走散。”
江程雪在那边坐得太久,今天时不时又哭。
纪维冬泡了杯陈皮水,要给她拿去,补充水分,走到门口,听到她最后几句话,顿住,没再往里进,滚了下喉结。
竟觉得有些痛苦。
他此生,欠她良多,蝇营狗苟。
往后,他将自甘走进她的牢笼,让她成为他的弱点。
如果哪日她于他先行。
纪维冬调整了下呼吸——
他无法苟活,会为她殉身。
江程雪转身,看到他站在门口,冲他一笑,纪维冬也弯唇,朝她走去,他给她递去水。
“有没有口干?”
江程雪摇摇头,看了眼他有些悲戚的神情,“你怎么了?”
纪维冬自然地亲了亲她发顶,“没什么。”
宁单不是旅游城市,只有一两座好爬的山,但他们都不是喜欢爬山的人,就只坐车在城市里逛了一圈,算游过。
很快就回到沪市。
回程时,江程雪靠在纪维冬肩上,望着车窗外,伸手,手缝夹着阳光,轻声说:“好像做一场梦。”
纪维冬低头,温声:“为什么?”
江程雪摇摇头:“不知道。”
江程雪后来还时不时记起这一幕的感怀。
也终于明白,幸福来临的瞬间,恰逢雨天,恰逢灯亮,是小小的悸动,夹杂转瞬即逝的留恋。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不知道旁边还是不是那个人。
江程雪问纪维冬:“你是不是经常来沪市?”
纪维冬点头:“经常。”
江程雪想起来:“你好像还有好多跑车,以前在这边炸过街?”
纪维冬轻笑,看着她:“没有带妹。”
江程雪弯唇,直直看着他,眼也弯,就是不说话。
纪维冬挑了下眉,英俊的面容呷上些许笑意,补充:“我副驾从不坐人。”
江程雪倒很信。这是他作风。
她迎风看向外面,俏生生回头:“纪维冬,要不要走一走?”
“这里的江景不比维港差。”
她的瞳孔清亮。
恍惚回到那日新加坡。
纪维冬心纹波动,目光温柔,应说:“好。”
他们走进入海,十指紧扣,对岸华灯璀璨,那是一个时代,浪涛滚滚,一如辉煌的维多利亚港。
纪维冬忽而转头,微风刚好,“江程雪,我是不是欠你一场恋爱。”
江程雪鼻尖被风吹得微红,眼眶也润,转头,看向他眼底。
一笑。
春花盛放,芳华灼灼。
这也是他们的时代。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强取豪夺部分到这里结束了,接下去番外就是小情侣的甜蜜日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