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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影鐵骨(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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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冷:「不愿淌浑水?还是不愿见人?」

玄镜没有回答。

项羽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话,我会带回去。」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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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回到关中,把话原封不动告诉项梁。

一片寂静。

周季皱眉,小心翼翼开口:「将军,此人说『死于反间计』……」

项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反间计。自刎。

这是项家最深的痛。

项羽在一边冷冷补了一句:

「他当着我的面说的。」

项羽退下后,只剩项梁一人。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沉鬱的脸照得更加阴暗。

父亲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那是他亲眼看着的。

现在,一个燕地的商人,也敢拿这事来羞辱项家!

项梁的手握紧了椅背。

夜风呼啸而过。

几日后,项军营中传出消息:燕地赵大东主狂妄无礼,辱及项氏先人。

又几日,项羽点兵五千,挥师北上。

对外的说法是——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一个下马威。

但项梁知道,项羽也知道——

他们要的,不只是下马威。

他们要的,是让那个人知道:项家,不是谁都能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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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比人跑得快。

项羽一啟程,玄镜的密报已经送到了赵府书房。

嬴政看完,将竹简放在案上,抬眼看向玄镜:

「你怎么想?」

玄镜垂首:「属下在,项氏的人——踏不进燕地半步。」

嬴政点了点头。

项军刚过淮水,玄镜一千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备足马匹粮草,连夜出城。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府的门。

门内,小桃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件刚熨好的外袍,像是要送出来,却又停在那里。

玄镜没有多看,拨马便走。

一千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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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影铁骨

项羽出兵五千,玄镜领一千黑冰卫相迎。

两军对峙于燕齐交界的一片旷野。秋风捲起枯草,掠过双方阵前,空气中瀰漫着肃杀之气。

玄镜策马上前半步,从身后取出一张硬弓。

项羽眯眼——这距离,起码两百步。他想做什么?

玄镜搭箭,拉满,松弦。

羽箭破空而去,挟着尖啸声直插项军阵前——「夺」的一声,钉入项羽马前叁丈处的土地,箭尾犹自颤动。

箭上缚着一卷布帛。

项羽身侧副将正要上前,项羽抬手止住,亲自下马,拔箭展帛。

是地图。

关中地形、粮道、驻军标得清清楚楚——项家军在关中的兵马部署、粮草囤积之处,一笔一划,分毫未差。

项羽瞳孔骤缩。

布帛下方,另有一行字:

「此图已抄一份,发往咸阳。」

项羽攥紧布帛,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玄衣男人。

玄镜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彷彿刚才那一箭与他无关。

项羽扬声:「赵东主辱我先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

他枪尖一挑,指向玄镜身后的黑冰卫:

「今日你若胜我,我项羽二话不说,撤兵回营。你若败了——让赵东主亲自来见我!」

玄镜缓缓拔出腰间长剑,策马上前。

没有多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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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阵前,只剩下他们二人。

秋风捲过,枯叶纷飞。

项羽双目微眯。对面这个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剑尖垂地,气息沉稳得像一座山。

「哼。」

项羽双腿一夹马腹,霸王枪破空刺出!

枪势如龙,挟着呼啸风声直取玄镜咽喉!

玄镜侧身,剑锋斜撩——「噹!」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项羽手臂一震,心下微凛。此人剑上力道,竟能硬扛自己一枪?

他来不及多想,第二枪已至。

枪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挟着千钧之力。项羽的枪法刚猛霸道,枪枪取人性命,毫无保留——

刺喉、扎心、扫腰、劈头!

玄镜的剑却像是生了根。不见凌厉攻势,只有恰到好处的格挡、卸力、侧身。每一枪都被他堪堪避过,或以剑脊卸开,从不硬碰硬,却也从不退让半步。

「噹噹噹噹——!」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在旷野上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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