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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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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春眸色一深,脚尖一勾,将玉璧踢起,单手接住收回袖中,右手执剑对准柳溪施。

“柳溪施,你大闹横雪宗,我奉钟离掌门之命,擒你回去问罪!”

柳溪施一挥手,更多的教众出现:“你们马上离开,终生不得踏足曦台山一步,我还能放你一马。”

曦台山,便是孟白絮选定的修真走廊,将来这里必然要放下嗜杀法阵,防止被破坏。

司徒南春正气凛然:“我辈修士,宁战死,不退。”

众目睽睽,横雪宗的开山弟子,和浮光教副教主,话不投机,兵刃相见,招招不落。

谢靖第一次看到正道魔教大战,热血沸腾,还点评:“好歹一起共事二十年,这两人怎么一点往日情分都没有?”

是不是柳溪施给司徒南春的豆花下过泻药?或者司徒南春在食堂吃了霸王豆花不付钱?

旁边一位耿直的修士道:“正邪不两立,哪来的往日情分!”

“司徒师兄和柳溪施不相上下,怎么办?难道要打得你死我活吗?”

“住手!”

众修士包括谢靖,下意识想,在场谁有资格喊停这场比斗?是大师兄。

忽地,谢靖只觉得脖颈间一凉,一道寒光反射进了双眼,浑身血液冰冻住。

他被孟白絮用风行剑架在了脖子上!

这个叛出师门的场面,孟白絮脑海中已经演绎过无数次,代表横雪宗的白衣摇身一变,和柳溪施的黑衣并立在一处。

“司徒南春,你也不想谢靖死在这里吧?”孟白絮拉紧了谢靖的后脖子,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所有修士被这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呆呆地看着大师兄,愚笨的样子能被孟白絮一套连招全部带走。

司徒南春停手,柳溪施也赶忙回到教主身后,长身鹤立。

两拨人对峙着,若是遇到以貌取人的人,死于剑下都分不清正邪。

司徒南春:“大师兄你——”

孟白絮:“谁是你大师兄,我乃浮光教教主!”

似是怕大家不相信,柳溪施对着孟白絮施施然一鞠躬:“属下恭候教主多时。”

接收到修士们惊诧、天塌地陷一般的目光,孟白絮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本教主真是装够了好人,他要干坏事了!

司徒南春打架的时候没头疼,更不怕死,此刻比死还纠结的事情摆在他面前——他该如何回去向宗主交代?

他下意识道:“大师兄,我们回横雪山说。”

孟白絮:“不必,回去告诉温庭树,今日我叛出师门,与他再无师徒情分,我浮光教与横雪宗势不两立。”

眉眼如春雪的少年声调朗朗,勾着红唇,却不再是往日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劫持着素日的同门,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芦花深深,马蹄重重。无人知晓,赶路而来的温庭树下马,恰好听到这番话,怔怔地立在原地,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司徒南春哑然,这三个月,宗主对孟白絮的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孟白絮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修真界最讲究的便是尊师重道,师者,高于君大于父,至高无上,从未见有徒弟欺师灭祖。

欺的,叛的,还是温庭树。

五百年来,多少年轻有勇的修士想要拜入温庭树门下,无一人成功。

就连司徒南春都被拒之门外。

司徒南春忍不住问:“为什么?”

为什么?

温庭树也想问。

孟白絮讥笑一声,余光转向东南,山外山,几重山,有一隐没在雪线之上的青峰。雪线之上有一仙人,问道五百年有余。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未将他当作师父。”

终究是道不同。

他下山时问温庭树,能不能不要清除秘境,他答曰不能。

不能便不同。

大师兄过分了。

此刻,所有修士这样想。

除了温庭树本人。

在孟白絮脑海中演练多次的场景中,此刻他应该趁机抹黑温庭树,动摇修士心中宗主的形象,为浮光教招揽贤才。

反正司徒南春回去禀报此事时,不会傻到原封不动复述折损仙尊的话,师尊又听不到他说的坏话。

但是他说完断绝师徒关系,就没有再开口。

柳溪施适时接道:“司徒南春,立刻让你的人撤出曦台村,不然我就杀了谢靖。”

谢靖终于反应过来,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使劲扭头盯着孟白絮的脸:“你是浮光教主?”

谢靖仍然记得自己四岁时,谢家的族叔在西灵山找了整整三个月大伯的踪迹,最后拾到大伯的本命剑,宣布家主殁了时,全家上下一片悲痛的情景。

谢同尘在谢靖心里,与父亲等同,那是他最爱最敬的大伯,清风朗月,义薄云天,死在了孟扶光手里,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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