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寄主身亡,他耳后的鲛鳞也自发脱落,被段从澜一脚碾了个粉碎。
“此物并非鲛鳞,而是虺蛇的鳞片。”段从澜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嫌恶,“虽说也能借鳞化形,但除了变得皮糙肉厚点,没别的用处,连最下等的灰鲛都比不上。”
叶乱一哂:“看来这人是遇到奸商了,也算自食其果。”
李鹤衣常在海内,对瀛海一带不算熟悉——至少在他目前的记忆里是这样。借鳞化鲛的传闻以前只听说过,今日也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走近后,还能感知到胡子男尸体上残留的灵气,十分斑驳,分不清是魔是妖。
李鹤衣心情有些复杂。
目光扫过尸体斑驳的鳞尾时,他的头兀然刺痛了一瞬,脑中闪过一些零碎又混乱的片段。
[你…畜生……]
[…还给我。]
[把它——还给我!]
“李前辈?”
李鹤衣陡然被唤回神,这才发现段从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跟前,面露关切问:“你怎么了?”
“…没事。”李鹤衣转移了话题,“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段从澜:“我方才说,该怎么处置这具尸体。”
李鹤衣揉捏眉心,道:“直接烧了吧,免得再生出别的事端。”
胡子男的尸体被段从澜一张火符烧成了飞灰,被风卷走,半点余烬都没留下。
没过多久,桐花林中便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是云崖和女修回来了,身后还紧跟着几个同样提着剑的青衣修士。
看见二人后,女修松了口气,云崖也双眼一亮。
“段道友,李道友!你们没事吧?”
被送出船舱后,他俩照李鹤衣的话躲远疗伤,而后又找到了其余走失的云山派弟子。短暂商谈后,女修决定领着众人折返支援,半路上听见巨响,心惊不已,更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两人去而复返属实出乎李鹤衣的意料,不过尸体刚好被处理完,来的也算正巧。他颔首:“没事,已经结束了。”
闻言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各自收了武器。
船沉了,人也死了,现场只剩下一些打斗的痕迹。
看见湖上巨大的裂堑后,云崖等人惊叹不已,女修也愣道:“…这是?”
段从澜只看向李鹤衣。
李鹤衣囫囵解释了两句,女修听得似懂非懂,没再过多追问。
她简单介绍了下云山派其他人,感激道:“我叫云岚,是云崖的师姐,也是云山派的领队大弟子,方才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李鹤衣还没回话,段从澜先开口了:“时候不早,先找地方过夜吧。”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夜晚的秘境妖兽活跃,最为危险。经历了白天的一番周折,众人正好都累了,于是纷纷同意。
傍晚,一行人在山麓中找了处山洞歇宿休息。
段从澜想出去觅食,李鹤衣瞧了他一眼,叮嘱:“最好别走太远。”
这句话不知哪里打动了段从澜,他弯起眉梢,道:“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段从澜独自走了,云岚却有些迟疑:“段道友的眼睛……他一个人行动方便吗?不若让云崖跟着吧。”
李鹤衣:“不必,随他去了。”
经此一遭,李鹤衣确定段从澜不止筑基修为,大概是用什么秘法掩藏了灵气,真实境界尚且不明,但神识一定不弱,至少眼疾对他来说并无大碍。
总之,用不着操心。
云崖捡了些枯枝架火堆,云岚则带着其他人在桐花树下堆土为冢,为不幸遇害的其他船客诵经超度,以免他们化作孤魂野鬼,困于一隅。
“虽是小门小派出身,行事待人倒比某些六派弟子仁善多了。”叶乱不由感喟,“你总算救到好人了,李仙师。”
李鹤衣:“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叶乱:“…喂。”
云山派几人境界都不高,修为最低的个药修小姑娘,炼气中期,修为最高的便是云岚,筑基末期。不幸中的万幸,除了被胡子男伏袭的云岚,其他人都只受了点外伤,敷点药就行。
“嘶!”
上药时云崖痛得龇牙咧嘴:“师妹你不能轻点吗,这都什么药啊?疼死人了。”
药修翻白眼:“你这就不行了?之前岚师姐背上全是伤,敷药的时候可一声没叫。”
“我哪有师姐厉害啊,你手下留情吧……嗷!”
另外几人笑嘻嘻说“师兄好没出息”,羞怒的云崖将他们全轰去看火煮饭了。
李鹤衣拒却了云岚送来的肉汤,守坐在洞口,看着众人打闹,嘴角不自觉地有了弧度。
但很快,这点弧度又淡了下去。
叶乱睡觉去了,本该是难得清净的时间,李鹤衣心里却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受,说不清什么,总之空荡荡的。洞内的火光与谈笑声近在眼前,又仿佛隔他很远。
出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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