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2)
赶到雍州,一时情急,连礼数都顾不得周全了。”
桁在看着远处的背影,不以为意地笑道:“他俩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吗?无妨。”
莘成荫这才松了口气,也催马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从北境到雍州,相隔三郡七城,三人马不停蹄地赶路,夜里便在野地里寻处避风之地歇脚。
这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被战火摧毁的村庄废墟,被一群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追着乞讨,也见到全家罹难,唯余孤身一人的瞎眼老妪在废墟里摸索。
越往前走,三人的心情越是沉重,每逢不忍卒睹的惨状,便忍不住解囊相助。
临行前,他们在神宫善堂支取了些银钱,桁在又额外为他们备了盘缠,不料才过去四日,所有银钱便已散尽。
三人饥渴交加,只得在路过一处县城时寻了当铺,典当了冬蓬的一只金簪,换些钱继续上路。
“你们可得把钱攒起来,让我赎回簪子。我那簪子足有两斤重,而且是我娘以前留给我的。”冬蓬神情哀伤,眼眶竟有些发红。
莘成荫柔声安慰道:“放心,我还有一些钱,待回宫后就给你。”
云眠嚼着烧饼,含糊不清地道:“我怎记得,那簪子是你让三师兄从人界帮你买回来的?而且只有二两重。”
“你记错了。”冬蓬面不改色。
“原来是我记错了,那么两斤重的金子,才给我们当了这几个钱?不行,我得回去砸了那家黑心当铺。”云眠作势勒马掉头。
“算了算了。”冬蓬连忙拽住他缰绳,没好气地道,“是我记错了。”
莘成荫叹气:“也不知雍州眼下是何等情形,都快点吃,吃了继续赶路,这样慢悠悠地遛马,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到。”
云眠两人便也不再嬉闹,几口吃掉剩下的烧饼,催着马匹向前奔跑。
雍州城坐落于两山之间的隘口,城墙依山势而建,高耸入云,素有铁铸雍州之称。此城并不富庶,但地势却很重要,倘若被北允拿下,便可成为东西两翼夹击之势,将南允困于中间。
此刻这座城已陷入重围,北允大军在城外三里处扎下连营,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之上,南允守军日夜巡逻,弓弩齐备,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城内粮草虽尚可支撑,但城门已月余未开,城外消息断绝,犹如一座孤岛。
南允援军被阻在百里之外,迟迟无法突破防线,如今雍州虽未陷落,却已成笼中困兽,若再无援兵,破城只是时日问题。
北允军大营内,主将李启敏坐在树下的长凳上,眉宇间难掩焦躁。前方不远处,魔将乌逞正挽弓搭箭,瞄准从雍州城内飞出的一只信鸟。
嗖一声响,箭矢飞出,那鸟应声而落。
“乌大人神射啊!”一旁的士兵们连忙齐声喝彩。
李启敏等乌逞又射落几只鸟儿,将弓递给士兵,坐回桌边饮茶,这才开口问:“乌大人,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围而不攻?”
“乌某只是副将,一切听从褚师大人的安排。”乌逞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李大人若有疑虑,可以去向褚师大人提。”
“不敢不敢,在下绝无此意,也不能去打扰褚师大人。”李启敏连忙赔笑。
“乌大人!”
一名身着黑衣的魔兵快步穿过营帐,径直掠过北允军主将李启敏,单膝跪地向乌逞禀报:“乌大人,营外来了位巫人,指名要见您。”
“巫人?”乌逞有些迟疑,放下手中茶盏,“是谁?”
“属下不识,他也没报上名号,只说是从北边来的故人,有要事相告。”
乌逞回到自己营帐,掀帘而入,便见帐内立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那人身着一件深青色曲裾袍,双手闲适负于身后,背对着帐门,端详着对面帐壁上挂着的一副字。
乌逞虽未见面容,但观其卓然仪态和从容气度,便知对方绝非寻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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