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80(2 / 2)
“恩公!”接到消息时,秦棋画正在手脚并用地向屋檐上爬着,“你接到消息了吗——”
她从屋檐上探出头往下看,忽地呼吸一滞。
朗朗明月下,少年以玉冠束发,一袭红衣烈烈如火,衣袂迎风而起,宛若朱雀振翅。
那双惯常慵懒的桃花眼此刻映着漫天清辉,灼灼如星。
这么久了,从他风尘仆仆赶到阳城来,她第一次见恩公穿红衣。
“你……你你你你你。”
秦棋画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早跟顾姐姐说过,你穿红衣定是绝代风华!”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贺珩朗声一笑,眉目间尽是少年意气:“臭丫头,你管我是谁!还不快滚下来训练!”
“你定是偷听了我说你穿红的好看,才这般打扮!”秦棋画扒着屋檐不肯松手,
“是不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去见顾姐姐!”
“不下来?”
贺珩剑眉一挑,也不恼,双臂闲闲地环在胸前:“那好,这剿匪大将军的位置,我就封给杜盼了。”
说完,他就转身向村内走去,高束的马尾在月光下荡出左右晃着,摇出愉悦的弧度。
“喂——!”
“不行!”
秦棋画一跺脚,就从屋檐上跳下:“杜盼她没我跑得快啊!!”
贺珩故意放慢了脚步,才看见秦棋画像头小牛犊一样,一个急刹,停在自己面前。
“干嘛,方才不是嚷着要休息吗?”
贺珩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梢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不休息了!”秦棋画气喘吁吁,“顾姐姐回来了!真、真得剿匪!”
她猛地攥紧拳头:“我们平阳军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贺珩这才抚了抚她的发顶:“我都快忘了,你今年多大?”
“我十四了!”
贺珩抱着手臂往村里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你还是不能当大将军。”
“为什么?”
“小丫头片子,及笄礼都没行呢”
“喂!”她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袖,“及笄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当的是将军,又不是新娘子!”
一人前行一人追赶了许久,贺珩才回到村中平阳军的女孩子们集聚的位置,抬起了头。
春日放晴,乌云拨散,明月朗朗。
他心情很好,但也不算好。
“你知道什么是军队吗?”
“我知道啊!”秦棋画冷冷道,“我们家一本族谱上的男儿尽数应征从军。凭啥我就不行!”
贺珩摇摇头:“跟男女没有关系,和应征也无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
“生死。”贺珩低下眼睛道。
秦棋画挠了挠鸡窝头,没听懂。
“为所爱者生,为所爱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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