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136章(2 / 3)
,而是讲述主角在任意一个平行世界的任意场景,五花八门,逻辑自洽,相互不冲突。”
众人听得眼睛亮起,这个办法巧妙地规避了线性叙事的弱点,难度骤降。
他们看向苏明安的眼神复杂,钦佩、感慨、后怕。如果不是他点破陷阱,他们很可能已经兴高采烈地跳进了坑里。
一个小女孩忍不住想:“怪不得妈妈说过,跟在苏明安后面,任何事情都很轻松……”
“叮铃铃——”
铃声响起,主持人打了个哈欠,示意第一轮发言开始。
苏明安已经定下了基调:这是一位提灯者在无数条小径分叉的金黄色树林里寻找道路的故事。
因为是小径分叉的花园,不同的可能性一齐存在。每走一次就会轮回到最初,提灯者每一次走过的路都是真的,所以每个玩家即使逻辑互相冲突也合理。因为他们每个人叙述的,仅是提灯者每一次的经历。
第一位参与者是程序员男人,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三十秒:“在某一片空域里,藏着一片小径分叉的黄金森林。我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今天,我提着一盏灯进入了森林,这是一个关于选择与追寻的故事……”
果不其然,他说话时,除了第二人,其他十八人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苏明安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是一个陷阱。幸好,他们避开了。
第二位参与者是一位严肃的中年女性,知性而成熟,她的叙述迅捷而流畅:“我走进了森林,亿万条小径如血管般分叉蔓延。我每次只能选择一条小径前行,走到尽头或迷失时,便会带着当次行走的记忆,回到最初的岔路口,开始下一次轮回……”
第三人是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她的神情有些空白,说话结结巴巴,还好她只需要重复苏明安说过的设定:“我的每一次行走都是真实的,我,我要寻找的,是一条能让我走出轮回、统合所有经历的……唯一的‘黄金道路’……”
轮到第四人,是一个小女孩。最困难的“定基调”的部分已经结束,她只需要天马行空地想象:“我随便走了一条路。我看到了嗷呜咆哮的大熊,它好凶,我拿着木棍击败了它,很多小动物感谢我。我带着他们找到了庇护的洞穴,然后,我们生活在了一起。”
从她开始,所有的叙述者要记住的唯有一条:无论自己讲述的内容有多么扯淡,一定要给出一个完整的结尾。这样“提灯者”才会在下个人的讲述中重头再来,重新选择森林里的道路。
轮到第五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南亚少年,他大大咧咧说:“我选择了一条坑坑洼洼的路,里面蹲着一头猛虎,它自称守护者,我放下提灯与它激烈搏斗,最后,我胜了,走完了这条路。”
第六人,是一个神情沧桑的中年男人:“我选择了一条温暖的路,走进一片花海,阳光和煦,微风香甜。我看到了他们——所有我曾失去的面孔。我的父母在野餐,我的友人在嬉戏,没有灾难,没有悲伤,所有人都对我温暖微笑。但我明白,我该离别。我告别了他们,继续前行。”
人们依次说着各自的想象,“提灯者”在他们的言语中随着走向不同的道路,迎来了不同的未来。
“我选择了一条荒草萋萋的小路,进入了一座城堡,城堡里的人们如同精致的人偶。我接受了王冠,变成了一条盘踞城堡的巨龙。我能感知每个人偶的思维,随意修改他们的记忆与情感。最后,我的王冠爆裂,我死去了。”
“我选择了一条宽敞的大路,见到了一棵银色巨树,它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说:‘我请求让这片森林的所有生灵免于被吞噬、被操控、被杀戮。’最后,我成为了那棵树。”
“我选择了一条窄窄的路,走到了一座被黑雾笼罩的村庄。村民们说我是自古以来第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我用灯光驱散黑雾,保护了他们,他们感激我,奉我为神明。”
“我选择了一条有寒风的路,我遇到了一位敌人,他十分强大,我竭尽全力战斗,最后同敌人一起燃烧殆尽。人们歌颂我的姓名,为我流下眼泪,而我的脚步将在黄金森林里重生。”
人们依次说着故事,接续着“提灯者”的一次次人生。他迈步、行走、战斗、死去。他的每一段人生旅途都精彩纷呈。
“提灯者”幸福生活到了最后、“提灯者”与敌人同归于尽、“提灯者”成为孤独的流亡者、“提灯者”带着全世界陷入美梦、“提灯者”成为了恶龙吞噬了所有人、“提灯者”被同伴背叛杀死、“提灯者”成为了操纵所有人的神明、“提灯者”成为了恶龙的一部分……
沙哑的、稚嫩的、苍老的、青葱的……由老人、中年人、年轻人与孩子不同的口吻讲述这位主角的传说。不同国度、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玩家们依次想象他的征程、他的故事、他的未来、他漫长而流离的旅程。
直到三轮过去,苏明安是最后一人。
他静立片刻,仿佛听到了“提灯者”无数个轮回的回声——决绝地焚尽自我、毅然地孤帆远行、孤独地化为主宰、勇敢地刺破虚妄、平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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