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房门被关上,沈知恩才握着胸口大声喘了几口气,呼吸交错间她无声地哭了出来,宋时绪说得对,她比所有人都无耻,是她害了林泫。
羸弱的身体不足以让她在床上痛哭流涕一天,不仅身体乏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被宋时绪踹倒的饭,挑拣了一个略微干净的烧饼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她保证,再有保姆送饭,她一定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保姆送来的饭都只是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白粥——宋时绪要给她断食。
沈知恩抓住刚要出去的保姆,难堪地咽了一下喉腔,又看了看没有丝毫营养的白粥,心下一横,“还有别的吗?”
保姆也是心善,她为难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肉松面包,“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
面包塞在沈知恩手里,她东张西望后小声说,“你等着我晚上悄悄给你带别的东西吃。”
“谢谢”沈知恩不敢看她,怕自己又流出眼泪。
小口咀嚼着吃掉一个被泪水浸湿的面包,尽管肚子还在咕咕地叫,她还是把另一个面包藏到枕头下面,她怕再也吃不上饭。
日子是个轮回,她仿佛又回到了在怡县吃不饱饭的日子。
那时候住在学校,同班的几个混子撺掇着高年级的人刁难她,她也不敢去餐厅吃饭,只能等到餐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才敢进去。
混子们吃饭很慢,每每都是最后几个走的,也可能是故意逗留,让沈知恩不敢去餐厅。
明目张胆的针对持续了很久,她本就寄人篱下,更不愿叨扰家长,二零一几年社会治安尚不完整,落后的小县城是混子流氓的聚集地,老师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大事,都可以假装不知道,况且沈知恩还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丝毫不用担心这件事会给学校捅出来什么篓子。
当时也是有些小女孩同情她,看她可怜,悄摸给她塞点饼干面包,让她不至于那么凄惨。
后来有了周宁,周宁有钱,在当地也是个混出头的,号称“社会人”。
她跟着周宁没人再敢欺负她,吃饱穿暖过了好长一段日子,其实回看过去,周宁待她真的不赖。
家里的姑姑只管着沈知恩上学的学费,吃食和穿衣基本都是糊弄一下,过年了给她添置一身新衣服,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沈知恩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只吃边缘的菜。
她知道她姑姑分她家里的财产不算多,也就够供她上完大学后多留个几万块,所以沈知恩对待姑姑并没有颐指气使,出来工作之后每个月往家里打两万外以示感激。
父母去世之后,她见过太多人性的善变和险恶,也就对亲情不再抱有希望。
而周宁完全不一样,那段时间说周宁养着沈知恩也不为过,她给沈知恩添置很多新衣服,在她上高中的时候,每周给她多冲一百块的饭卡钱,拉着她出去的吃喝玩乐也都是周宁付钱。
沈知恩是抗拒的,这种不要回报,单纯一腔热血的付出让她很羞愧,她一遍一遍拒绝说自己还不起,周宁都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温声说:“没有人要你还。”
即使是这样,沈知恩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还是穿自己老旧的衣服,把饭卡里的帐算得很清,尽可能的不多花周宁一分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来周宁,也可能是今天多想了她几遍,到了下午周宁就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看了一眼刚刚离开房门的宋时绪,她知道周宁这次来是受了宋时绪的吩咐。
“你来做什么?”沈知恩给自己盖上一层被子,无力去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狼狈。
“宋时绪说你状态不太好,让我来看看你。”周宁看着憔悴的人,有几分痛心,“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嗯。”沈知恩垂下眼,不明白宋时绪的所作所为,她要是觉得自己状态不好,还不如多给自己送点有营养的饭来得干脆,让她前女友来看到她现在是这么颓废,是想羞辱她吧。
望着沈知恩起了一层死皮的嘴唇,周宁抬起眼,发现对方眼下嫣红的黑眼圈成了脸上唯一的血色,她没想到沈知恩会被蹉跎成这样,也没想过她对待自己会是这么冷淡。
沈知恩的遭遇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她第一时间是想给沈知恩打个电话问她是否安好,但最终也没拨过去。
她对于沈知恩的喜爱,很浅显也很浮夸,十来年前沈知恩来怡县还挺轰动的,都说一初,沈知恩当时上的学校来了个美女,一群人跑去看。
周宁自认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打心里高她们一等,虽然很好奇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能是什么样的美女,但还是压下去了想去凑热闹的心,佯装毫不在意。
后来在网吧遇见,她非常后悔没有早点去凑这个热闹,早点认识沈知恩。
十几岁的孩子谁没有一点虚荣心和攀比心?
周宁的虚荣心和攀比心都来自沈知恩,她想告诉别人,你看,我明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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