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2 / 2）

情。

甚至无法用甜文，虐文，相爱相杀之类的标签概括。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大概就是，放在b站会让人嗑生嗑死，但如果真有这么一部剧，男女双方肯定都会被疯狂审判，乃至于投诉下架吧。

如果从一个完全客观的局外人视角看，或许会说——

琴酒对不起所有人，却对得起玛歌。

玛歌对得起所有人，却对不起琴酒。

但玩家不是局外人。

玩家知道玛歌的苦，只会心疼玛歌。

【神里绫华-源绣雪】：千错万错都是boss的错！

【白术-木宫由裕】：就是！琴酒也有错！要是琴酒早点背叛boss，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算计他！

【胡桃-古月】：没错！玛歌就是太善良了，赤井秀一利用没什么大罪孽的宫野明美，还间接害死了对方，都没玛歌这么愧疚。不照样该工作工作，该谈新的谈新的！

【公子-源修羽】：这种事情历史上不少，他们把这叫什么？‘小节有损，大德无亏’！琴酒杀人无数，不知道残害了多少警方和官方的人，玛歌去虐他的心虐他的身简直是替天行道！

【纳西妲-织奈彩芽】：如果让那些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属看到琴酒如今受的苦，估计也只会说一句不够。他失去的只是爱情，他们失去的可是性命和亲人。

【荧-有栖川荧】：琴酒从小到大都是个工具人杀手，没感受过任何人类的感情，玛歌给了他一段爱情，带着他体会了情爱的滋味，感受了生活的乐趣，让他不再甘心做一个没有自我，忠心boss的工具人。他从这段爱情里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快乐。

安室透试图给雪树和斯米诺兑水，玛歌对琴酒做的也差不多，这本身就是一种救赎，把工具变成人的救赎。

【流浪者-浪行长乐】：确实！他的痛苦根本不是玛歌带来的，是组织带来的。

道德是什么？同情是什么？

那些东西玩家都可以没有，总之玛歌一点错都没有！

但他们也只是在群聊和私信里哔哔，没有一个人去珠峰上找玛歌，把主动权完全交在她手里。

不合时宜的安慰只会让对方强打精神来表示“我没事”，他们全都选择线上安慰，玛歌如果回应就再私信或者直接来找她，她不回应，他们就会给她留足静静的空间。

就连原本在她旁边的源修羽都没敢多说什么，安静地打量玛歌好几眼，见她没有交流的意思，就一声不吭地把琴酒送下了珠峰，扔到了伏特加的帐篷里。

珠峰上，只剩下玛歌一个人。

她跪坐在雪地中，任由白雪覆盖了她全身。

她知道玩家们这会儿肯定在努力安慰她，但她没有打开系统面板，只是静默地，一动不动地流着眼泪。

难过吗？愧疚吗？痛苦吗？感动吗？

都有吧。

甚至还有几分隐秘的喜悦。

心头复杂的情感纠缠在一起，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她不后悔。

她宁可离开组织，因为琴酒的痛苦和爱情的be而愧疚，也不愿意留在组织，接受组织的各种恶心任务而去杀人，甚至是虐杀。

在这方面她承认，她没有澜尚那么强大的适应能力，也没有安室透等一众卧底为了正义甘愿牺牲自己的伟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更爱自己。

她一直都承认自己自私的本性，或许，她本来就不该去爱人，也不该得到别人的爱徒增烦恼。

她轻声道：

“在决战前，我一定会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是魔法师的人。”

没有哪个玩家前来打扰她，她一个人看着漫天白雪自言自语。

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其实想想，你真心爱的也不是我，而是那个你想象中的，我塑造出来的，深爱你的玛歌。”

如果她矫情的话，因为“他爱上的是我的假面”和“这份爱是欺骗得来的”就可以写两百万字的虐文了，但她其实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