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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爱之死(3) pó18as.có м(2 / 3)

,薄得像一层纸,一捅就破了。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任伊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音响里放着什么电台节目,主持人絮絮叨叨地讲着家常,音量调得很低,像是背景里若有若无的白噪音。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的时候,沉尉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说:“要不要去一趟临川静安园?”

她听到了副驾驶座上细微的动静,任伊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

“好。”

沉尉谙没有多说什么,在下一个路口打了转向灯,调转了方向。临川静安园在市郊,开车过去还要半个多小时。天色越来越暗,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树林。

天黑得早,等她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陵园的大门已经关了。门口的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听到车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沉尉谙下了车,走过去出示了证件,简单说明了来意。保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里坐着的任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侧门,让她们进去了。

走之前他还问了一嘴。

“警官,这儿晚上黑,小心走错地。可不要走错区啦。”

陵园里很安静。

路灯稀稀疏疏地亮着,照亮了一小段一小段的路,其余的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中。两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看到一块块灰色的轮廓,像是沉默的影子。

沉尉谙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路,走到一个岔路口,她知道任佐荫和任佑箐的墓在哪一排,脚下的石板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两侧的草地湿漉漉的,沾着夜露。

任伊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很轻。

走到某排尽头的时候,沉尉谙停下了脚步。手电筒的光束落在一块墓碑上,白色的石材在手电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冽的光泽。碑上刻着两个名字,并排挨在一起。

任佐荫。

任佑箐。

两个名字,生卒年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人活着的时候强聒不舍,咄咄逼人,口若悬河,而死后终于静默,似乎是觉得活着的时候太过吵挠,以至于死后什么都不说了,也什么都不能做了。

像是在赎罪。

她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了任伊。

任伊走上前去,在墓碑前蹲了下来,没有香,没有纸钱,没有花,徒劳的,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的石碑,而后沿着那两个名字的笔画,一笔一划地描了过去。

描完了,她的手垂下来,落在膝盖上。

任伊长长的叹了口气,似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站起身来。膝盖上沾了些许尘土,她看着那两块墓碑,月光照在女人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

“走吧。”

她们从任佐荫和任佑箐的墓前离开后,沉尉谙没有立刻往出口的方向走。她站在石板路上,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上扫了一圈,然后抬起来看向任伊。

“任肖墓也在这里吗?”

任伊点了点头。

“在另一个分区。东区,靠山的那一侧。”

“去看看她吧。”

女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沉尉谙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穿过一条栽着柏树的小径,从一个区走到另一个区,这里的墓碑更加整齐划一,间距也稍大,环境显得更为清幽。

月光被树冠筛成细碎的光点,落在石板路上。

走着走着,她手电筒的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本来已经走过去了,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她退了半步,将光束重新落回那块墓碑上。

戴铖溟。

好像是一个意外死亡的女人的名字。

她在那块墓碑前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光束,继续往前走。

任伊没有注意到她的停顿,已经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到了。”

这座墓碑被打扫得很干净,黑色大理石,样式简约,大理石板上,静静躺着一束被雨水折损,花瓣破碎飘零一地的花。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温柔,却像这个曾经盛放的花,最终死在了最好的年纪。

任肖??之墓

任伊在墓前蹲了下来。

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是一路走来积攒的所有力气在这一刻忽然被抽空了,沉尉谙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举着手电筒,让那束光照亮那块墓碑。

过了很久,任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很深。

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气音,像是一个人背负了太久太重的东西,终于走到了尽头,却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放下,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片枯叶,被风吹到了这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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