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隆美尔叔叔到公寓找我。
“露娜,有一件事情还正在考虑,今天想问你的意见。你的公寓临街,早晚你出入独行,现在柏林的环境对于独居女孩不安全,你需要一个能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站在你身边的伙伴。”
隆美尔叔叔指的是狗,他本人很喜欢狗,他自己有一条腊肠犬。
“我建议你养一条德国牧羊犬,这种狗我在德累斯顿的同事也喜欢养。一条狗本身就能构成威慑,陌生人靠近你的时候需要评估风险。并且德国牧羊犬的体能要求很高,运动量很大,需要奔跑,你早晚各需要你遛一次,陪狗散步,陪狗一起跑。这可以强制你出门运动,就算数学不需要,你的心肺和骨骼需要。牧羊犬聪明,有服从性,会忠诚于你,也是一种陪伴。”
一只德国牧羊犬的力量足以让大多数街头混混重新评估自己的选择。我自己对动物的接受度也很高,一条狗不会评判我,不会质疑我,只会摇着尾巴等自己回家。
养狗最大的问题等经济方面。我分析养狗的成本和收益,狗的伙食费和狗税是持续的开销。这会对我的经济状况造成负担。
我刚想说,他提前开口。“这条狗的伙食费、狗税和看病的费用由我承担,每个月替你支付。这条狗算作我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在犬协有认识的人,有购犬渠道。他那里有一窝德国牧羊犬满10周了,已经接种完疫苗。这个时候的狗适应能力很强,适合你从这个时候开始养。我们现在就去挑一只。一直德国牧羊犬至少可以活九年看,足够陪你读完博士。”
在去犬舍的车上,隆美尔叔叔对我说,军犬训练员经常说,看狗的性格,需要看幼犬的眼神和反应。一只勇敢的狗叫得大声,一只聪明的狗叫得准确,一只忠诚的狗叫得很少。
我需要一只聪明而忠诚的狗。
犬舍主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隆美尔少校,你提前打过电话说今天来。”
“这位是我的侄女,露娜·诺伊曼,她要挑一条幼犬。”
犬舍有一窝六只幼犬,蜷缩在留了敞口门的木质小屋里,挤在一起取暖。
“你选,自己看”
我蹲下视线与小木屋平齐。六只幼犬对我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一只体型相对小一些的最活泼,扑到木屋边缘,前爪搭在门上,用力摇晃尾巴,发出急切的哼哼声;一只体型大一些的幼犬看到我时耳朵贴平,向后缩了缩;另一只幼犬坐在小木屋,歪头看着我,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还有一只眼睛看着地面休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我的目光探向木屋最右侧的角落里,耳朵不像最活泼的那只那样竖立,也不像在休息的那只那样放松下垂。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是棕褐色的,瞳孔聚焦,凝视着我。眼神中不过度警惕,不过分讨好,像是在专注观察判断来者。
当犬舍主人把手伸向其他幼犬,它的目光会看向那个男人的动作,在确认方向,确认动作无害后不会跟过来。
其他幼犬发出喧闹声,它会短暂转向它们,然后安静的把视线重新落回我身上。
这符合一只忠诚的狗都描述。
“把这只抱出来看看”
“之前来的几个人都会忽略这只狗。它不像其他几只一样爱叫,不会在喂食时拱到最前面。它看人的眼神很稳,就像一只小狼。学东西很快,只教一遍就会记住。这种狗如果训好就是可靠的搭档。”
我掌心朝上放在小狗面前,它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过我的指尖,我能感受到它呼吸的温热。它的目光先落在我的手上,而后抬起头,落在我的眼睛上。
“就它了”
犬舍主任点了点头转神身去取疫苗记录和血统证书。小狗捕捉到周围细小的声音,耳朵微微转动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我的身上。
“露娜,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
“厄徳兰赫尔(?dndherr),荒原领主的意思,可以守护领地,驱逐入侵者,控制领土边界。”
之后犬舍主人交代了我几项训练的事宜,让我最开始先不要打骂它,给她建立足够的信任。犬舍主人给了我一个笼子,一条带着狗妈妈的气味的毛巾。
我在回程的车上,把毛巾铺在腿上,把厄徳兰赫尔放在上面紧贴着我的身体,让它在安心的情况下建立信任。回到家,我让它自己用鼻子探索新家。我在书桌边看书,厄徳兰赫尔走了将近十圈,终于累了,坐在我旁边,她抬起头,想要闻我的手,我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
周六早上我去拿报纸,信箱里多出一封信件,米黄色信封,信封偏小,寄件地址是“慕尼黑霍夫曼照相馆”。
我拆开封口,里面有一张信纸,一张时尚海报和一张支票。
“亲爱的露娜,
你回到柏林后,化妆师工作开始由安妮接替,就是那个当初和你一起应聘化妆是的棕发棕眼的女孩,她的性格随和,技术也很好。不过我现在在照相馆工作很无聊,你的性格很有趣,我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