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碗,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粥熬得极烂,肉糜也剁得细,入口即化,暖暖地滑进胃里,驱散了那股子虚弱的寒意。
&esp;&esp;霍危楼就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吃。那眼神,像是在看护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esp;&esp;“将军……”温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开口,“外面……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esp;&esp;“什么真的假的?”霍危楼明知故问。
&esp;&esp;“王二愣子……真的没事了?”
&esp;&esp;“嗯。”霍危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那小子命硬。不过,要是没有你,这会儿坟头草都该丈高了。”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温软那张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心里那股子骄傲和得意,简直要从胸口溢出来。
&esp;&esp;这是老子的媳妇儿。
&esp;&esp;不止会做饭管家,还会救人。
&esp;&esp;比那些只会涂脂抹粉的大家闺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esp;&esp;“干得不错。”霍危楼伸出手,想拍拍他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硬生生转了个向,端起旁边那杯冷茶灌了一口,“以后,你就是这北大营的随军大夫。军医管不了的,你来管。月钱……翻倍。”
&esp;&esp;温软捧着碗,愣愣地看着他。
&esp;&esp;随军大夫?
&esp;&esp;他从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夫,成了镇北将军的家眷,现在又成了这数万大军的随军大夫?
&esp;&esp;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esp;&esp;“怎么?不愿意?”霍危楼看他那呆样,眉头又拧了起来。
&esp;&esp;“不……不是。”温软赶紧摇头,眼睛里又泛起一层水光,“我愿意。谢谢将军。”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跟那帮兔崽子一起操练!”
&esp;&esp;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盘算着,得赶紧把这小东西带回府里去。
&esp;&esp;这军营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血腥气。
&esp;&esp;养得这么白白嫩嫩的一个人,可不能折在这儿。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伤养得差不多了就回府。府里那堆烂账,还等着你回去算呢。”
&esp;&esp;温软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感觉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
&esp;&esp;他知道,霍危楼这是在关心他。
&esp;&esp;用他自己那套别扭又霸道的方式。
&esp;&esp;而这种方式,不知不觉间,已经让他无比心安。
&esp;&esp;第32章 共骑一马
&esp;&esp;在军营里又休养了两日,温软的身体总算缓了过来。
&esp;&esp;那日他救下王二愣子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北大营。如今他走到哪儿,那些原本眼神能把人活剥了的糙汉兵痞,都远远地就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神医嫂子”。
&esp;&esp;这声“嫂子”,喊得是真心实意,带着敬畏和信服。
&esp;&esp;温软还是有些不习惯,每次都红着脸小步快走,惹得身后那些士兵一阵善意的哄笑。
&esp;&esp;霍危楼对此极为受用,那张阎王脸都柔和了不少,走路都带风,看谁都比以前顺眼了。
&esp;&esp;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霍危楼就收拾好了行装。
&esp;&esp;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军营里多待了。
&esp;&esp;这里阳气太盛,不是养兔子的地方。怀里这只小白兔,还是得圈回将军府那个窝里,他才放心。
&esp;&esp;温软也穿戴整齐,身上还是那件天青色的长衫,外面罩着那件惹眼的白狐大氅。这大氅暖和是暖和,就是太大了,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着愈发显得身形单薄。
&esp;&esp;“将军,马车已经备好了。”周猛在帐外禀报。
&esp;&esp;霍危楼嗯了一声,牵起温软的手就往外走。那手温温凉凉的,握在掌心里,触感好得惊人。他下意识地就捏紧了些。
&esp;&esp;出了大帐,一辆半旧的青布马车停在不远处。
&esp;&esp;霍危楼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嫌弃:“就这个?”
&esp;&esp;周猛挠了挠头,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