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发生得越来越频繁了,徐向北隐隐觉得自己是在玩火,他知道自己的不拒绝就是一种纵容,但他内心深处对这种拥抱,对这种毫无保留的温柔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也许是之前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没经历过这个,没尝过被人捧在手心里,满心满眼看着的滋味,这种内心难以言说的悸动和情绪的满胀一天比一天吞噬他的理智,像上瘾一样,让他越来越戒不掉,越来越深陷、沉迷了。
江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一步一步,让徐向北从肢体上脱敏,到心理上的接纳,但他并不激进,反而开始张弛有度游刃有余,他把徐向北扶进厕所让他站好,然后就转身出去,在门口等,等徐向北上完按下冲水键,他再进来把人扶到洗手台前洗手。
他站在身后,两手轻轻搭着徐向北的腰,徐向北洗完手一边擦,一边从镜子里看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垂下眼帘。
“北哥,这几天腿有什么感觉吗?你现在活动的重心大多已经放在自己身上了,如果有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好告诉医生随时调整复健方案。”
“没有,都挺好的。”
徐向北转身往外走,江砚过去托住他手肘,慢慢后退。
“是不是心里很踏实,感觉很稳?”
徐向北低头看脚下,没吭声。
“那你开心吗?”江砚问他:“这种感觉,你喜不喜欢?”
徐向北抬起头,江砚正眼睛带笑看着他。
那笑容挺真诚的,看得出来是真的为他开心,徐向北望了他一会儿,眼尾也忍不住弯了起来:“你又想说什么?”
“我替你高兴,北哥,而且你这阵子都没对我发脾气了,我感觉我们之间相处越来越融洽,我喜欢这样,”他牙尖儿咬了下唇角,说:“北哥,我喜欢你。”
徐向北怔了怔,没说话,他往前又走了两步,抬起头叫了一声:“江砚……”
“嗯?”
“你以后别把这种话挂在嘴上了,”徐向北说:“这样相处确实挺好的,我也确实很感激你,但有些东西,还是别老提了,行吗?”
江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行。”
“我都听你的,北哥,”他说:“你怎么舒服我就怎么来,我都答应,但是喜欢你这句话,我可以不说,但你要放在心里,你懂我意思吗?”
徐向北没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与面前这双眼睛对视,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江砚低声说:“而且你也要听话,工作的事要劳逸结合,以养身为主,行吗北哥?”
徐向北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没应声,江砚扶着他慢慢退到沙发前让他坐下,说:“我去给你拿水果,你吃一点?”
徐向北不回话,江砚就一直那么看着他,他没辙了,低声“嗯”了一声,江砚却半蹲在地上没急着起身,徐向北看着他笑着握住自己的手,轻轻捏了两下,心口禁不住一阵发麻,江砚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才满足地松开手,起身去了厨房。
江砚从那天之后赖在徐向北床上就再没下去过,地铺不打了,次卧也不去,不过好在他睡觉还算老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动手动脚,当然如果抱着人一晚上不松手不算的话。
徐向北觉得他胸膛散发的热度像安眠药,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一种病,肌肤饥渴症,因为被他那么紧紧贴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能让他睡得很好。
江砚对此的解释很科学严谨,他告诉徐向北这是因为皮肤的c触觉纤维受到温和刺激后神经激活,将信号传导给大脑,身体里随即会大量分泌催产素多巴胺内啡肽等快乐激素,与心理上建立起安全舒适的联结,从而使人变得放松,愉悦。“人类最早发育的感官就是触觉,婴儿期的安全感就是靠抚触建立的,你知道吗北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