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凝墨,颜色不张扬却自带贵气,戴在江敬沉手上觉得莫名合适。
边楠不懂门道,听说一只好的沉香手串价钱上不封顶,贵则几十万都没什么稀奇。
一看他们是学生,热心的店主亲自过来介绍。
对方将手里这串珠子吹得天花乱坠——说取材于百年老料,自己一天没开张了,他们若是诚心要,价钱还可以再谈。
店主开价900,出于买东西时候的习惯,边楠总想着搞搞价,心想出850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江园噙着奶茶:“我怎么看这珠子上面还有裂缝呢,你卖900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店主:“那你说多钱合适?”
“ 40!卖就卖,不卖拉倒。”
“成交!”
边楠:???
边楠目瞪口呆拿出手机扫码,东西拿到手的时候又觉得有点膈应。
虽然40块钱也不贵,但这个价格买只沉香手串一听就是假的,更不要说是打算作为礼物送给江敬沉了。
江园刚刚就是随便乱说的,没想到真能成交,到现在还沉浸在自己惊人的讲价天赋中。
“900块的东西我40块帮你拿下,边楠,就你说我厉不厉害?!”
“啊!”
话音落地,两人被一道对街冲出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江园颜料画布散了一地,边楠被人一扯,手里的串珠也跟着“啪”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两个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对面恶人先告状,说自己的砚台被他们撞碎了,拉着江园非要他赔偿。
江园不愿与人争执,心想400块钱也不贵,就当花钱买清净,赔就赔吧。
边楠却不吃这个亏。
他跟江园的成长环境不一样,13岁前在孤儿院见多了人心险恶,深知软弱就要受欺的道理。
那人怕江园赖账上手便来扯他衣服,边楠钳住对方小臂,常年拉琴那只右手练就极佳的控制力,冷静地将人挡到一边。
随后看过来淡淡的语气道:“报警调监控吧,看看是谁先撞的谁。”
闹事的人最终被保安带走,被人揭发说是碰瓷的经常在这一带寻找目标。
江园将画材从地上捡起来,拍拍尘土,将那串珠子重新塞回边楠手里。
“弄脏了怎么办,这玩意儿能水洗吗?”江园仰着头问。
无所谓了——边楠心想。
本身就是几十块钱的冒牌货,脏了就脏了,回去找个垃圾桶正好将它丢掉。
等自己以后毕业有能力赚了钱,要给江敬沉买最贵品质最好的沉香手串。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于他而言最特别的人,本来就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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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院系要举行开学典礼,边楠同江园逛了一下午,晚上自然就住在宿舍。
他在学校住的两人间,另一个舍友性格有些腼腆,两人虽然交流不多,偶尔也会一起上下课。
边楠从宿舍熄灯就开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对面连忙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对不起,是我看手机……打扰到你了么?”
“没有,没事。”边楠手背搭在额头上。
明明已经很困,眼睛一闭,脑海深处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侵蚀。
思绪纷飞回忆起很多东西,心跳很快又有点想吐。
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出现,最早有端倪是在上了高中江敬沉不愿再与他同床共枕之后。
学习压力最大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是堆积如山的卷子,边楠却因为失眠变成全班写作业最不要命的那个。
高考前三个月,学校举行“百日誓师大会”,校长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
列队中边楠毫无预兆突然晕倒在地上,周围人群散开发出一片惊呼。
江敬沉接到通知火急火燎赶到校医务室,看着闭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医生却说他只是睡着了。
“家长不用担心,高三学生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
江敬沉裹着衣服将他抱到车上,回到南湾,边楠躺在卧室里昏睡了整整快20个小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