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开完会,中午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应拾秋也跟着喝了两杯,意思意思。
&esp;&esp;吃到一半,楼庭出去接电话。有个女的趁机端着杯子过来,在应拾秋旁边坐下。
&esp;&esp;“你跟uryn很熟喔?”
&esp;&esp;大家都叫她伊姐,应拾秋打了个招呼,淡淡一笑:“朋友也应该算作熟吧?”
&esp;&esp;“我看不只这样喔。”伊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跟她认识好几年,从没见过她这么用力推荐一个人。”
&esp;&esp;应拾秋愣住,“什么意思?”
&esp;&esp;“你知道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是谁吗?”
&esp;&esp;“是aicia?”听楼庭聊过一嘴的。
&esp;&esp;“嗯,aicia是我们在法国认识的一位资方。她本来对同志题材不太感冒,一听说这个案子是在讲这个,直接摇头说不行。”
&esp;&esp;“那后来怎么会同意?”
&esp;&esp;“uryn跑去法国,亲自跟她聊的,具体聊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她们签了对赌协议。”
&esp;&esp;对赌协议。
&esp;&esp;应拾秋缓了半晌才问,“赌了什么?”
&esp;&esp;“aicia给她一千万拍这个电影,不求票房,但必须拿下一个a类电影节的奖项。”
&esp;&esp;“如果拿不到奖呢?”
&esp;&esp;“拿不到奖,她就要和aicia的公司签终身经纪约。以后她拍什么、不拍什么,就全部都由公司决定喽。”
&esp;&esp;应拾秋表情一僵,瞪大眼睛。
&esp;&esp;疯了。
&esp;&esp;楼庭是不是疯掉了。
&esp;&esp;不然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破剧本,去签对赌协议?
&esp;&esp;拍电影这几年,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输赢,是万一输了,她就再也不是楼庭了。
&esp;&esp;一个导演,没了话语权,还叫什么导演?
&esp;&esp;这顿饭的后半程,应拾秋吃得煎熬,她想质问楼庭一句。
&esp;&esp;可她却一直没回来。
&esp;&esp;快散场的时候,助理庄书芸轻声告诉她:“楼导有事不能陪您了,我开车送您回家吧。”
&esp;&esp;“她有什么事?”
&esp;&esp;“准确来说是她父亲的事情,她去配合调查。”
&esp;&esp;应拾秋心一沉,“她会有事吗?”
&esp;&esp;“不会的,只是例行配合调查,您不要担心。”
&esp;&esp;等到天色暗下来,应拾秋才等到她的电话,语气似是有几分疲惫,“我还有半小时到家,你先吃晚餐,不用等我。”
&esp;&esp;“……好。”话音一顿,应拾秋问她,“对赌协议是怎么回事?”
&esp;&esp;那边有点意外,“你知道了?”
&esp;&esp;“伊姐跟我说的。”
&esp;&esp;“她真是话多。”楼庭沉默片刻,“不要有负担,我只是很想拍这部电影,她那里行不通,我还会找别的投资人的。”
&esp;&esp;“那干嘛非签不可,是因为别人那里也看不上对吧?你有那么多剧本可以拍啊,非要拍这个做什么?”
&esp;&esp;这个剧本几斤几两,应拾秋心里有数。
&esp;&esp;那就只是白日梦想家的自嗨,放在整个市场上,没有几个人愿意买单的,尤其是当下快节奏的叙事下,很少有人愿意对一个普通女人的故事感兴趣。
&esp;&esp;“我说了,我喜欢。”
&esp;&esp;“你喜欢算个屁啊,市场不喜欢,干嘛不丢掉幻想,实际一点好吗?”
&esp;&esp;电话那边沉默着,只有车窗外呼呼的风声,将手机烘成一扇吹风机。应拾秋也跟着被吹得眯起眼睛,有点迷茫。
&esp;&esp;片刻后,那头似是关了窗,安静很多。
&esp;&esp;楼庭的声音传过来,稳稳的:“干什么要对自己的作品那么没自信?”
&esp;&esp;“不是没自信,那是事实。”
&esp;&esp;“事实是我改过。”楼庭说,“它已经可以是一个成熟的剧本。你留下来的短板我能补,没完成的项目我能跟。你干嘛还要担心?”
&esp;&esp;话音一顿,“是对我没信心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