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视线垂下来,落在上面,微微偏头,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微微偏头,视线往上,然后指尖蹭在裴见夏的唇上。
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腥甜。
落在唇上,像是在那里点了一把火。
裴见夏的嘴唇开始发烫。
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皮肤像是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发焦、化成灰烬。
阮听雪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浅,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温柔。
又极度危险。
分外红的唇微勾,眼波里却浮着一层水汽,把那笑映得勾人又邪气。
“过来,”她说。
窗外的铃兰花轻轻颤,香气缠得紧,甜丝丝的,和着潮湿的晚风一起涌进。
阮听雪抬起沾着细碎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你弄的。”
她的眼睛看着裴见夏,一瞬不瞬地看着,眼波里有水光,也有火光。
“自己负责舔干净。”
裴见夏的呼吸窒住,眼前白雾涌起,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串烟火。
她看着阮听雪的眼睛,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水汽,有笑意,还有她。
只有她。
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那里有阮听雪抹上去的水意。
味道很淡。有一点甜,有一点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夏天的味道。
吻落在阮听雪的脸上。
虔诚又慌张。
像是一个信徒在神明面前献上祭品,手在抖,心在跳,可动作是认真的。
裴见夏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尝到了阮听雪清清淡淡、新雪一样的气息。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多,是谁的更浓。
她只知道,被她看着、被她吻着、被她叫夏夏的时候。
她愿意做任何事。
阮听雪没有动,就那样仰着脸,任由她一点点吻过,笨拙又认真地收拾那一片慌乱。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良久,裴见夏才稍稍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
“干净了。”
她小声说,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阮听雪没应声,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现在的裴见夏敏感至极,任何一丝触碰都如同电流一样,窜上她的脊椎,让她发颤。
那里还有一点亮晶晶的痕迹,是方才她自己舔过、又吻过来的痕迹。
此刻被阮听雪的指腹细细拭过,连带着皮肤都泛起一层滚烫的红。
她动作很慢,指腹摩挲过唇瓣的弧度,指尖偶尔擦过她微张的唇缝,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亲昵。
“嗯。”
阮听雪终于开口,声音微哑,像是浸了蜜的烈酒,入口是甜的,咽下去是烫的。
却又压着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藏在喉咙深处,在尾音处漏出来一点点。
勾着若有若无的缱绻,轻轻落在裴见夏的耳膜上。
裴见夏的脸又烫起来。
从脸颊到耳尖、想被点着了似的,烧到她藏不住的地方。
她逃一样往后缩了缩,却被阮听雪伸手揽住了脖子。
阮听雪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力道轻轻一收,就把她往下带。
呼吸交缠的瞬间,空气里的湿热混着甜气,缠得人心脏发紧。
“真乖,”她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唇瓣蹭着她的,带着极软的摩擦感,“像小狗一样。”
尾音刚落,不等裴见夏反应,她又轻轻补了一句。
“ysweet puppy。”
英文的发音轻柔又缱绻,裹着哑意,带着勾子一样。
从阮听雪的舌尖滚出来,落在裴见夏的耳膜上,烫出一个洞。
唇瓣相贴的气息还缠在一起,合着夏夜残余的浮热,让空气暧昧至极。
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在融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