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地转移话题。
&esp;&esp;殷晚枝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esp;&esp;赵夫人一直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落在殷晚枝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esp;&esp;殷晚枝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没躲。
&esp;&esp;赵夫人移开视线。
&esp;&esp;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esp;&esp;“坐久了,出去透透气。”
&esp;&esp;周氏和张氏连忙起身跟上?,殷勤得很。
&esp;&esp;殷晚枝看着那三道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垂下眼。
&esp;&esp;这两人今日?这么殷勤地凑上?去,打的什么主意,她?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无非是想借赵夫人的手,给她?使绊子。
&esp;&esp;赵夫人这人,她?听说过一些。最讨厌的就是长相出挑的女子,尤其是那种“狐媚子长相”的。她?今日?这身打扮,那张脸,落在赵夫人眼里,只怕第一眼就被归进了“狐媚子”那一类。
&esp;&esp;再?加上周氏和张氏在旁边煽风点?火,那点?成见只会越来越深。
&esp;&esp;李夫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宋少夫人,要?不要?去那边坐坐?我瞧着那边花开得艳,人也少。”
&esp;&esp;殷晚枝弯了弯唇角,正?要?应声——
&esp;&esp;“哎呀!”
&esp;&esp;一声轻呼,一位奉茶的女使不知怎的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端着托盘往前倾,眼看就要?摔了。
&esp;&esp;殷晚枝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esp;&esp;好在李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女使的胳膊,托盘上?的茶盏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总算没摔了。
&esp;&esp;“怎么走路的?”李夫人蹙眉,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没瞧见这边有贵客?”
&esp;&esp;那女使慌忙站稳,脸色发白,连声道歉:“奴婢该死,冲撞了夫人……”
&esp;&esp;殷晚枝摆摆手,示意无妨。
&esp;&esp;女使低垂着头,端着托盘往后退了一步,顺势侧身,借着宽大的袖口遮掩,往她?手心里塞进一样东西。
&esp;&esp;极轻,极快。
&esp;&esp;殷晚枝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拢袖将那东西收好。
&esp;&esp;李夫人还在旁边念叨:“这官邸的下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esp;&esp;殷晚枝随口应着,端起茶盏,借着扇子的遮掩,展开那张纸条。
&esp;&esp;只有一行字。
&esp;&esp;「姐姐若应付不来,来找我。」
&esp;&esp;没有落款。
&esp;&esp;但那语气,除了裴昭,也不会有其他人。
&esp;&esp;殷晚枝简直气笑了。
&esp;&esp;找他来添堵吗?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纸条揉成一团,借着帕子遮掩,悄无声息地塞进袖中深处。
&esp;&esp;这种场合,这种地方,他也敢递纸条?万一被人发现,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esp;&esp;她?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esp;&esp;可余光一扫,正?好对上?周氏的目光。
&esp;&esp;周氏正?从屏风那边看过来。见她?抬眼,周氏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和气得很,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她?就站在那儿,和身旁的婆子低语了几句。
&esp;&esp;那婆子点?点?头,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esp;&esp;殷晚枝心中警惕。
&esp;&esp;她?方才收纸条的动作极快,应该没被人看见。
&esp;&esp;可周氏那眼神,分明有点?耐人寻味。
&esp;&esp;她?现在怀着孕,很多事情都不比从前方便,要?是这群人真的使些阴损手段,她?定然是吃亏的。
&esp;&esp;殷晚枝站起身,跟着李夫人往另一边走。
&esp;&esp;那边离男宾区近。
&esp;&esp;若是真的出什么事,也方便叫宋昱之过来救场。
&esp;&esp;余光里,周氏还站在原地,正?往她?这边看。
&esp;&esp;她?收回?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