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拔出插在镇长手腕上的匕首,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一只水鬼半个脑袋。
那水鬼晃了一下,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伸着手朝菱角抓来。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们现在是纯粹的怨气聚合体!被镇长的血刺激了!”
“那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只能用身体挡在菱角前面。
“噗!”
陆燃终于爬上了竹-筏,他浑身湿透,像一头从水里钻出来的暴怒的熊。
他看都没看,一脚就把一个刚爬上来的水鬼踹回了河里。
“老子管你是什么玩意儿!”他一把抄起刚才那个镇民掉在竹筏上的鱼叉,像一根标枪似的,直接把另一只水鬼钉在了竹筏上。
那水鬼挣扎了两下,化作一滩黑水,渗进了竹子里。
“有用!”陆燃眼睛一亮,“要用这种带铁的家伙事!”
“没用的。”陈深的声音给他泼了盆冷水,“上来的太多了!我们守不住!”
我往周围一看,心都凉了。
密密麻麻的水鬼,正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个小小的竹筏围过来,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她们层层叠叠地往上爬,竹筏被压得不断下沉,冰冷的河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踝。
岸上,镇长跪在血泊里,看着河中心的我们,疯狂地大笑。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神明的下场!你们都得死!都得成为新娘的陪葬!”
屋顶上。
周清砚死死按住林静的肩膀,才没让她从瓦片上滑下去。
“镇长用自己的精血,强行污染了阵眼的核心。”他看着下方炼狱般的场景,冷静地分析,“水娘子的怨气被诱导,彻底失控了。”
“咳……咳咳……”林静咳出一口血,脸色白得透明。
她看着下方混乱的景象,看着被水鬼包围的竹筏,声音嘶哑地问:“陆燃……把人带上去了吗?”
“带上去了。”周清砚沉声说,“但他们撑不了多久。阿水还是昏迷状态,菱角精神崩溃,那两个人,挡不住整条河的怨气。”
“不……够……”林静费力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不够?”
“光靠……公审……不够……”林静的眼睛,死死盯着竹筏的方向,“叫不醒的,不止是镇民……”
“还有……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了竹筏上那个刚刚被陆燃拖上来,浑身被一层微弱的橘黄色光芒包裹的男人身上。
竹筏上。
“不行了!太多了!”陆燃一叉子把一个水鬼捅下水,回头吼道,“陈深,你他妈的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陈深一脚踹开一个想抓菱角的鬼手,言简意赅,“除非,能有什么东西,让这些怨气的攻击目标,从菱角身上移开。”
攻击目标?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低头,看着怀里的菱角。
“菱角!菱角你醒醒!”我拼命摇她,“你看看!看看谁来了!”
我指着刚被陆燃丢在竹筏上,昏迷不醒的阿水。
“是阿水啊!他还活着!你看看他!”
菱角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转向了旁边。
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沾满了污泥和鲜血的脸。
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却又在林静口中“还活着”的男人。
“阿……水……”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她干裂的嘴唇里飘了出来。
然后,那个一直昏迷不醒,被光芒包裹的男人,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