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气不接下气,“龙在天上啊,你来找我做什么?”
夏双双:“你昨天还说——”
不对,屠龙是他明天会说的。
他会产生屠龙的想法,不会是她们今天的举动造成的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拉了条破烂的椅子坐下来,椅子嘎吱发生不胜负荷的响声。她一双眼睛打量着书生,问:“你知道龙吗?”
“我当然知道,龙为鳞虫之长,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喵!”
小咪听得脑袋都大了,跳到夏双双腿上,严肃地对书生叫。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猫听不懂。
“我们问的不是这种龙,”夏双双叹口气,“是造成城中异象的龙,为什么这里……”她纠结了下,想到“明天”书生对她们不算差的态度,说:“永远沉在黑夜里,长夜难明?”
书生陷入沉默,在逼仄房间转了几圈,突然来到墙壁孔洞前,拿稻草把洞塞住。
喵?
难怪昨天他的房间这么暗。
小咪也开始明白“昨天”就是“明天”的意思了。
房屋陷入黑暗中。
过了会,书生鬼气森森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你们看见它了吗?”
“喵?”
小咪歪头。
夏双双皱眉,“什么?”
书生嘶哑地笑了起来,“黑暗里,有东西。”
小咪:“喵!”
人,不要说谜语。
突然有只冰冷的手从小猫的头顶摸过,指尖擦着它的脊椎,它的尾巴炸开,跳到桌子上,“喵呜。”
它抬头一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夏双双身体僵硬,肩膀传来阴冷触感,就像什么东西,抵在她的肩上。
书生嘻嘻笑了声,“这里以前吊死过一个女人,就在你头顶。”
夏双双拿起戒尺,往上面一划,戒尺破空划过,却没触碰到什么,但她肩头隐隐作痛,提醒她刚才并非错觉。
她把小咪抱起,跑到门口,警惕地盯着屋内。
“咪咪,我想到一件事。”她压低声音,耳语道:“如果他产生屠龙的想法,是因为我们今天行为导致,那么他屠龙的时间,就在今天和&039;明天&039;之中,很有可能是今晚的四滴时后。”
“喵!”
“但四滴时后,我们要回客栈。”夏双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黑暗里藏着鬼,如果一直在黑暗里,肯定会和它们对上,而且,我的能力对它们没有用。”
“喵!”小咪想到什么,歪着头,“喵?”
夏双双点头,“客栈有灯。”
在一滴时的时候,小萤会进入房间,为它们点亮一盏灯。
光明,意味着安全。取走灯后,她们说不定就能在四滴时之后行动。
“我去拿。”夏双双问:“咪咪,你和我一起吗?”
小咪歪歪头,“喵呜。”
猫在这里守着人。
夏双双点头,“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喵!”
“房间里可能有危险,先别进去。”
小咪跳到了窗台上,目光炯炯,监视着书生。书生提着杯酒,回到床上,脊骨凸起的后背靠在土墙上,“狸大人。”
“喵呜?”
“你是怎么当上大人的呀。”
小咪认真想了想,“喵——”
猫是靠画画当上狸大人的,猫画了一副让娘娘喜欢的画。
它把爪爪按在窗沿上,肉垫印出梅花爪印,软声叫:“喵呜。”
猫会这样画画,猫画画很久了。
书生苦笑:“我也读了很久的书,很多年啊,日夜苦读,鬓生白发。”
小咪歪头,“喵?”
那你成为大人了吗?
书生沉默好一会,才嘶哑着声音,说:“我没有变成大人,现在还是个小人,咳咳咳……”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嗦起来,咳得几乎把心都呕出来。
小咪担心地喵喵叫了几声,探出小脑袋,轻蹭书生冰冷的皮肤。
他叹口气,摸摸小猫的脑袋,“我还有一腔壮志未酬,怎么就要病死了呢?”
小咪低头,用力拱他的手。
“何止是我一个人要死呢,”他喃喃自语,“众生多苦难,就算是以前的帝皇也要衰老,也要死亡,狸大人,你这个小脑袋啊,能明白这些吗?”
小咪:“喵呜——”
猫当然知道!
每个人都在老,每个人都在死去,猫也正在老,猫也正在死。
“每个人都在老去,每个人都在死去,”书生重复小猫的话,猛地站了起来,喃喃:“我要去杀一条龙。”
“喵呜?”小咪歪头看他。
龙在哪里?
“它就在这里,在我们身边,无时无刻,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