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一斗约二千克上下,约后世四瓶矿泉水的量。
之前赈灾推出的精盐在第一波时,百石粮可是只能换一斤精盐!他考虑到酒的含水量大,才定下这个价格。
如今关中粮价稳定在了十钱一石,折合成钱的御酒价格就是:千钱一斗酒。
“……”
殿中公卿朝臣,皆无言。
上首的皇帝刘彻很满意,笑容满面。
朝臣皆无言,是酒价太贵了没人买吗?
就算是汲黯也知道,莫说千钱一斗酒,就是千金一斗酒,也有公卿侯爵和民间豪富者愿意去买那作过祭酒的御酒。
只因他们当初都尝过一小口美酒,清冽剔透、浓香醇和,喝过真正的美酒,才发觉他们之前喝的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发酸发馊的泔水!
但也不是嫌弃御酒定价便宜——上首的皇帝也不能说千钱一斗酒便宜。
而是朝臣们知道,东莞侯如此定价御酒,是打算长久地经营这门生意了。
可以预见地,酿酒坊的御酒将会长久地为皇帝聚敛一座接一座的五谷粮山。
而他们都将成为贡献粮食的其中一员。
位同‘三公’的大将军卫青,自东莞侯入长安请罪以来,二人日渐疏远。
如今已是形同陌路,只余同朝为官的虚礼体面了。
此时看向东莞侯的眼神,却也在冷漠疏离中带出两分欣赏。
有注意到的朝臣见了,只觉理当如此:虽然大将军与东莞侯生了嫌隙,但东莞侯酿御酒以聚敛粮食,对征战多赖粮草的武将而言,就很难不赞赏他此举。
“善!”
刘彻再次拊掌称赞。
“高照提出的解决酿酒坊闲置浪费之法,实在是大善!”
刘吉谦虚道:“为陛下分忧,实乃臣侄本分之责。”
眼下刘彻实在是满意他这侄儿,便道:“考工室下属酿酒坊,既是你仿造东莞侯国的酿酒坊而建,先来后到,也没道理关停国中酿酒坊。”
“朕特许,你国中酿酒坊可以继续酿酒。”
刘吉听懂弦外之音,赶紧道谢并表态:“多谢陛下!臣侄侯国中酿酒坊,只是效仿陛下德行,酿来与国民同享。”
最多就是国民们再礼赠给亲朋好友。
——总之美酒生意绝对做不出齐鲁半岛。
另外,东莞侯国的酿酒坊尚且是特许酿造,其他民间豪强就别想私建私营(新式)酿酒坊了。
这是皇帝打算长久地聚敛粮食的皇营生意,谁敢染指就剁手!
“甚好,考工室和酿酒坊交给高照,朕很放心。”
“臣侄定不负陛下信重。”
造纸坊,炼盐坊,以及新增的酿酒坊,都是东莞侯刘吉带来的。
再者,今年初的一冬时间1,他将考工室整顿一新,彰显手段非凡。
考工室交给刘吉,刘彻当然放心。
至此,刘吉今日特许廷议所为的正事就说完了。
之后他只是安静旁听,不曾发表任何意见。
刘吉低调内敛的做派,不能改变殿中朝臣的喜恶,但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些许。
廷议罢,除被点名留下继续议事的朝臣,其余都离席出殿。
刘吉和汲黯都没在留下之列。
出得殿门,走到台基边缘,正要下台阶时,汲黯喊住了刘吉。
“东莞侯且慢。”
“汲右内史,有何事?”
“臣有一番话,想与君侯一说。”
刘吉停步静立,作聆听状:“汲右内史请讲,某洗耳恭听。”
“纵览君侯昔日之行:上献高产马铃薯以解民饥,慷慨赠金帛抚恤军属,上献造纸术造福天下臣工与学子。更以炼盐法提炼精盐易换粮食,主导大赈灾,救助数十万灾民,可谓大善。”
刘吉:汲黯学精了?竟也懂得了劝言之前先顺毛撸铺垫一二?
“君侯昔日种种,实在担得起仁善之名。”
果然汲黯一个但是,“然君侯,臣敢问:兵、丧为凶,助长兵与丧之举,可是助纣为虐?可否仍能称仁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