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一个念头悄然浮上,诧异问道:“原来小主子一早便知晓我会调到此处?”
顾沉精致的面庞故作淡然,小下巴微微抬着,淡淡应声:“是我让父王把你调来的。”
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盛满忐忑期盼,眼巴巴望着她,分明等着一句夸赞。
陆清言心头一软,弯眸浅笑:“承蒙小主子费心,往后奴婢定然悉心照顾好小主子。”
这话落罢,顾沉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别扭地垂下视线,细若蚊吟:“谁要你专门照料我……”后半句不肯细说,一双眸子却亮如夜空星子,满心的依赖与欢喜。
陆清言心头软软的,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道:“宋姑娘随我来吧,先将东西放到住处。”
这丫鬟住在西厢房,负责照料顾沉的起居,如今院子里,除了她,只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厮,她叫巧兰,是太皇太后派来的,她秀丽的面容带着一丝浅笑,道:“一间房仅有两张床,月牙如今和我一个屋,宋姑娘便住我隔壁吧,隔壁也没人。”
“成。”陆清言走进了西厢房,房间不算小,里面有两张床铺,一张书桌,几把椅子,还有两个衣柜,原本就是给奴仆准备的,陆清言轻手轻脚地将包裹放在了床上。
出来时,顾沉已经扎好马步了,小家伙额前都出了汗,陆清言上前一步,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小脸。
巧兰刚收拾好餐桌,见状,忙走出了屋,正想说小主子不喜奴婢靠太近,这种活日后无需她做,谁料下一刻,就见小主子乖巧地扬起了小脸,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任她擦了擦。
巧兰不由一怔。
陆清言给他擦完汗时,小厮便送来了膳食,陆清言招呼着他们去洗手,巧兰接过膳食,放在了餐桌,晨光落满膳桌,瓷碟里各色菜肴、糕点被她摆得齐整。刚抬眸就见她一手牵着小主子,一手牵着月牙,走了进来。
巧兰心情颇有些复杂,频频打量着陆清言,面前的女子面容枯瘦,皮肤蜡黄,长得也不算好看,脸上还有雀斑和痣,按理,这等相貌的人只能做一些洒扫的活计,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得了小主子的青睐?就因为糕点做的好吃?
一旁侍立的巧兰怔怔立在原地,满心满脑惊疑不定,只觉不可思议,更震惊的尚在后面,往日里性情冷淡、惜字如金的小主子落座后,目光竟直直落在陆清言身上,小手轻轻朝她一招,眉眼软软的,“宋姨,过来同我们一块儿用膳。”
巧兰是最早来清辉堂伺候的,印象中小主子和王爷很像,总是神色淡漠,别说邀下人同桌用饭,便是寻常答话都寥寥无几,也就和石头、月牙亲近一些。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暗自腹诽,眼前这满眼期盼、待人亲昵的小主子,怕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了身?
陆清言连忙躬身摆手,语气恭谨:“多谢小主子体恤,尊卑礼法万万逾越不得,奴婢在旁伺候布菜便好。”
顾沉闻言垂下长长的眼睫,小嘴微微抿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巧兰站在侧边,眼睁睁看着一贯冷僻的小主子流露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越发震惊。
这位新来的宋姑娘手段实在高明。
用完早膳,夫子便来了,三个孩子去上课时,陆清言才和巧兰一起用早膳,陆清言性子和善,想和人打好交道时,总能让人如沐春风,调来一日,便和巧兰熟悉了起来。
第二日众人刚用完早膳,膳碗才由小丫鬟收拾进后厨,巧月便踏着满地碎光登门。
陆清言正立在廊下理着晾晒的绢帕,瞧见她,巧月脚步一顿,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外,“来时路上便听闻你调任清辉堂,今日一见果真不假,恭喜宋姑娘,在清辉堂当差,往后升任大丫鬟指日可待。”
陆清言敛衽含笑:“清辉堂正值缺人,不过是运气好侥幸补缺,大丫鬟的福分从不敢奢望。姐姐今日过来,可是有差事吩咐?”
巧月缓步走上台阶,她一身青色布裙素雅规整,神色温和,“小主子每逢初一、十五休沐,再过两日便是初一,届时徐姑娘会携幼侄前来府中做客。这两日你们用心整饬院落,待客所需鲜果、茶叶,径直去茶房、果房支取便是,自下月起,清辉堂也有每月份例,你们去账房申领签牌,按月定点支取即可。”
巧兰素来与巧月交好,知晓她藏在心底的情愫,当即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平,“哪个徐姑娘?难不成是徐娅晴?这人倒是心思活络,就是打上了小主子的主意。”
巧月秀眉微蹙,眼尾淡淡一压,语声平稳无波:“巧兰,隔墙有耳,谨言慎行。”
院中风掠过兰草,沙沙作响,巧兰撇了撇嘴,“这院里就咱们三人,哪里来的外人,我也就只在你跟前随口抱怨几句。”
巧月有些无奈,转移了话题,“若是人手不济,只管捎信与我,我可调派两名丫鬟过来帮衬一二。”
巧兰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说:“我送姐姐出府,清言你暂且回屋歇息片刻。”
陆清言会意,晓得二人要说私已话,便没有随行相送。
二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