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岑见深躺床上,眼皮半耷:“你要走了?”
岑雾站在床边看着他,岑见深说话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虚浮无力,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也半掀着,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岑雾。
岑雾捏了捏他的耳垂:“真想我留下?”
岑见深低低嗯了声。
岑雾闻声不自觉地扬起唇角,不到两秒,他又立刻察觉到失态,快速将嘴角压了下去。
岑见深眼睛已经闭上。岑雾见他没有看向自己,刚刚那股心虚的情绪又再度被理智压下,恢复了正常。
他发烧了,又是从q区派来的可疑人员,岑雾应该时刻监视他的行踪。
岑雾想着,将岑见深桌上的热水壶转了个方向,没再对着床铺。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里面安了微型监控,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他要现场监视。
岑雾把灯关上。明亮的环境总归让他觉得有几分不自在,直到灯关上后四周黑暗,无人能再看清他,岑雾这才理所当然地脱下自己的衣裤,把它们都丢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岑见深睡在床铺靠外的地方,岑雾不好让他挪位置,最后还是爬上去,睡到了最里面。
岑见深刚刚躺下去没多久,被窝里面还是冷的。他感知到了岑雾的动作,等他躺下后便凑了过去。
“嘶——”
岑雾肚子一凉,竟见岑见深这个不要脸的很是自然地把双手伸进他上衣里面取暖。
“你是不是故意的?”岑见深手冻得像冰似的,岑雾隔着一层布料抓住他的手掌,语气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什么故意不故意?我只是太冷了。”岑见深低声说着,额头也抵在了岑雾的胸口处,“你要是冷,也可以用我的身体取暖。”
谁在说话?
“我还不至于像你一样体虚。”岑雾把他的手拿出来,给他搓揉,“还有哪儿冷?”
“哪儿都冷。”
岑雾:“……”
他无声叹了口气,将岑见深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岑见深自小就是个病秧子,长得没别人强壮就罢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病还有一大堆。岑雾有幸被他传染了一次,后来就学会了辨别药草。
为了给岑见深治病,也是为了给他自己治病。
只是岑雾没有想到,如今过了这么久,久到岑见深都已经取代他的位置成了099号监管,他的身体还是这么羸弱。
没有一点他的风范。
岑雾越想越觉得岑见深不争气,但他见岑见深如今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又感到不知所措。
……若他以后真的走在了岑见深前面,依照岑见深现在的这副模样,估计也只有被人生吞活剥的命。
到底该怎么办?
“岑见深。”岑雾指尖从岑见深单薄的脊背处摸过,他声音混在浓黑里,有些模糊不清,“之前的事,你怪不怪我?说实话。”
岑见深静默了几分钟,在这漫长的时间内,空气无声,岑雾还以为岑见深已经睡着。
他顿时又觉得懊悔,把头低了低,也不想再说这个让他们都不高兴的话题。
“怪你什么?”毫无预兆地,岑见深的声音从被褥里面升起,落入了岑雾耳中。
岑雾眼眸一颤:“就是……你眼睛的事。”
“是你刺瞎的?”
“不是。”岑雾尝试转变话语,“我就是……”
“不是你干的,你就没必要认罪。”岑见深也伸手搂住岑雾的腰身,声音缓缓,“但我还是要怪你,你这么藏着掖着,说到底,还是把我当陌生人。”
岑雾:“……没有。”
“你就是有。哥哥,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是小孩吗?”岑见深凑近过去,说话时呼吸落在岑雾脸上,“我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吗?”
岑见深的躯体远不似小孩时那般瘦弱,他凑近时腿也碰到了岑雾的,虽没有那么多的肌肉,但他骨骼中所传递出的温度,都在无声告知着岑雾一个如此明显的事实——他是一个成年男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