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发丝间露出的那对毛茸茸狐耳,每次都会夸他可爱又漂亮,还说摸起来手感好得不得了。
禾煦愣了下。
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碰吗?
怎么这会儿不摸,反倒不乐意了?
他瞥了眼弹幕,瞬间了然。
【小狐狸是怕他突然不折腾,后面憋大招吧】
【是啊,平时天天被欺负强制蹂躏,现在突然不欺负了,肯定心里发慌】
【呜呜呜狐狸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耳朵了】
【心疼死我们狐狸了】
顾今樾眼底隐隐流露出不安,和弹幕说得一样。
禾煦压下心头的涩意,轻轻推开他的手,淡声道:“我手心有汗,不想弄脏你头发。”
说完就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顾今樾僵在原地,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唇角渐渐紧绷成一条直线。
应急帐篷虽然简陋,但有独立卫浴。
只不过能源有限需要及时补充,所以得省着用。
禾煦进去后,房门自动落锁。
他拧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烦躁的心绪才慢慢冷静下来。
按照弹幕所说,他就是一个注定惨死的炮灰。
九个兽夫都不喜欢他,等飞船修好,他们就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颗荒星上等死。
那他必须在飞船修好之前,跟兽夫们改善关系。
可最难的也在这里。
他原先以为已经把他们强制爱成功了。
但现在才知道不仅没有,反而还换来了更深的厌恶。
想在这种局面下让他们重新喜欢上自己……
简直难如登天。
禾煦垂着眼,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色。
炮灰皇储虽骄纵但实在貌美4
禾煦活了二十六年,还是头一回思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真心喜欢自己。
他向来我行我素,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喜欢谁就强硬地把那人留在身边。
此刻竟忍不住反思自己,爱人的方式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喜欢一个人,就明目张胆地对那人好,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对方身上,倾尽所有去爱。
即便坐拥九个兽夫。
禾煦也自认对每个兽夫都一视同仁的好,绝不偏心。
可为什么没有一个兽夫真正喜欢他?
禾煦抬手撩开额前的湿发,望着镜子里那张清隽漂亮的脸,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
他不想死。
更不想被抛弃在这颗荒星上,落得尸骨无存的结局。
他一定要活下来。
那就从今天起,兽夫不喜欢的事以后他都坚决不做了。
禾煦从浴室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床上已经整齐摆好了一套衣物。
【妈呀,男妈妈靳则初也太会照顾人了!】
【堂堂瑞兽大人,竟然在炮灰的后宫里沦落成了管家,真是太可怜了】
【心疼怜爱+1】
禾煦扫了眼弹幕,径直走过去。
靳则初正安静地站在床边候着,见他出来,自然地伸手替他解开睡衣扣子,语气温和道:“殿下,早餐想吃什么?”
这是他的第三个兽夫,靳则初。
瑞兽麒麟一族的嫡子,剑眉星目,长相极为出众,一身冷傲矜贵的气质,更是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们是双方父母安排的联姻,因此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靳则初也是九个兽夫里,对他最好的一个。
婚后就将他的衣食住行全承包了,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禾煦也以为他对自己是真爱。
可从弹幕来看,看似对自己好的他……
其实也是假的。
禾煦按住了他解开衣服扣子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靳则初手臂僵在半空,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轻声问:“殿下,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禾煦闻言一时语塞。
怎么回事?
明明他没有真正责罚过他们。
可为什么他不再让他们做那些违心事后,他们第一反应都是觉得自己犯了错,要被责罚。
余光里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禾煦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在刷什么是怕他喜怒无常,秋后算账,所以才先低头认错的。
他抬眸看向靳则初,嘴角浅浅扯出一抹笑,“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流落到荒星了,以后就不必再守宫里的规矩来伺候我了。”
“像穿衣服这种小事,我可以自己来。”
他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
希望靳则初能听懂,他是真的不会再“欺负”他了。
靳则初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以后都不需要我了?”
不知是不是激动的缘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