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礼仪修养,当初姜肆宁把事情做得那样绝,姜栩也不过是骂了他几句混蛋,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动一下手。
就他那点子力气,皮厚一点的,他这一个巴掌下去可能连个红印都留不下来。
“他恶不恶心,段镜白怎么有这么个爹!”
姜栩越想越气,他又不蠢,对方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当然听得懂!
【别生气,等任务结束,离开前你可以捅他两刀,就用那把匕首。】
系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心实意地在给他的小宿主出主意。
“捅!而且要对着他的腰子捅!”
正在擦头发的少年气势汹汹地开始规划,系统听到后的关注点却在其他东西上。
【这话……谁教你的?】
不太像是姜栩能说出来的样子,有一种异常割裂的错觉。
“就是你发给我的那本书呀,上面有很多,我还没看完。”
系统想起来了,那本海王修炼手册……
他们这边的讨论还没结束,得到消息的人就赶了过来。
送走老的来了小的,姜栩第一反应就是往门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后终于松了口气。
对上段镜白的时候少年的状态就很随意,刚刚沐浴完的人浑身的皮肤都泛着粉意,像是枝头刚熟的桃子,光是看看都能想象到其下的甜蜜。
段镜白却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一点,只是短短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走路的样子还不大灵活,可想而知那个老男人下的手有多重。
憔悴感没有折损男生的半分气质,他依旧是圣徽光风霁月的学生会会长。
“我很抱歉,是我的错。”
段镜白声音沙哑,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姜栩将顶在头上的毛巾扯下来,不解地看向段镜白,“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段镜白帮了他很多忙,姜栩又不是是非不分,再怎么样也怪不到他头上去,何况有那么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父亲,吃苦受罪的是他才对。
姜栩看向段镜白的眼里不免带上了怜悯之意,他自己体验过,自然是知道过度的掌控欲是个什么样子。
“你没有错,段镜白,不要和我道歉了,你的伤还没好吧?坐下来吧。”
少年的声音很轻,犹如一片鸿羽,轻巧地落在段镜白心尖,却轻易带来巨颤。
“姜栩,他差点伤到你,我和他本来就是同罪。”
是他失职沉不住气,才让对方转了空子抓了把柄。
“段镜白,我不喜欢你这样想,所以不要说了。”
少年皱起眉佯装生气,但他也确实是不喜欢段镜白这个样子。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站着的人坐下,“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不过你父亲真是够无聊的。”
少年念叨着段家家主有多么令人讨厌,说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瞳微微发亮。
“你是段家的继承人,等你手握大权,你就把那个老头子赶到其他地方去,也管着他,让他尝尝你过的苦日子!”
混蛋老头,亲儿子都下得去手,以后总有他们能报仇的时候!
他才刚刚洗完澡,胡乱擦干的柔软黑发四处乱翘,像还没来得及舔毛的猫。
可爱,这两个字突然袭击了段镜白的心脏,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异常大胆的动作。
男生俯身将少年抱进怀里,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他,在少年还没有动作前揉了揉他蓬松的发,“姜栩,你还真的是……”
“你说话就好了,不要动手!”
姜栩嘴上这样说,却没有立刻推开段镜白,他嗅到了眼前人身上浓郁的药味。
反正他也没有直接接触,摸头发什么的就算了吧,今天就让他这一次。
段镜白怎么会不清楚姜栩的想法,所以他喜欢姜栩,不为了外貌,而是因为他本身。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