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跑了过去,半蹲下将顾暮安抱在了怀里。
抱住了顾暮安的下一瞬,殷鸿雪便感觉到自己领口一湿,是顾暮安的泪水落在了殷鸿雪的领口。
殷鸿雪心神俱惊,手上更抱紧了的同时,连忙抬头看向丁大夫。
“丁大夫,不知小弟干了何事,惹得丁大夫这般大动肝火,你且说出来,我自叫阿爹爹爹使劲教训他。”
这是不许他动手了?
丁大夫将竹枝扔在地上,冷笑两声。
“你这阿弟可实在狠毒,因着曾经小凳子绊倒王成荫被我送回家去,竟还记恨上了王……”
顾暮安的声音哽咽而又愤怒:“我没有!”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小身板在殷鸿雪的怀里颤抖着。
殷鸿雪拼命冷静下来。
顾暮安的性格他知道,小哥儿成日里笑呵呵,绝不是那等记仇之人,况且小凳子绊倒了人,他心里也是难受的,不然今日不会坚决不踩小凳子抓药。
他问:“不知今日这事,可有证人?”
“你这话意思是不信我说的了?”
“实在不敢怀疑丁大夫,”殷鸿雪先放低态度,“实在是两个孩童之间,光是身形便差上许多来,安哥儿又并非那等逞凶斗狠阴暗记仇的小哥儿,所以我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殷鸿雪是在提醒丁大夫,顾暮安比王成荫矮上一个头还要多去,身形上,顾暮安虽然圆润些,但那王成荫身形上也宽阔过于顾暮安。
顾暮安又只是一个小哥儿,家中又没带他学过武,如何敢去主动推一个大他那般多的小汉子?
况且顾暮安本就不是那等记仇的小哥儿。
丁大夫被殷鸿雪的话气的连连冷笑出声。
好一个并非那等逞凶斗狠阴暗记仇的小哥儿,好一个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哥儿。
这岂不是再说他偏颇,说他不了解清楚情况就惩罚顾暮安,说他小人?
“你家这等家教,我可教不了了,现在立刻领着你弟弟离开回春堂,大的小的都是,小小年纪,做错了事情不想着认错,倒先狡辩,现在立刻离开,我没你这等徒弟!”
说着丁大夫竟然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丁大夫!”
殷鸿雪下意识想要起身跟上去,事情还没有说明白,甚至他连情况都是一知半解。
现在丁大夫走的痛快,恶名可就要顾暮安背上了。
殷鸿雪立刻用力抱起顾暮安,跟上丁大夫的脚步。
往日殷鸿雪根本抱不动顾暮安,今日许是急火攻心,不仅将顾暮安抱起,甚至还追上了丁大夫。
丁大夫一时不察,被他抓住了衣袖,不由更加生气。
他看向边上看着的其他药童以及活计,怒喊:“你们瞎的不成,还不把他们赶出去!?”
一边的药童有与顾暮安关系不错的,到底是没有忍心直接上手。
而是小声在边上劝了两句,用身体和手臂拦着逼着一点点让殷鸿雪两人退到了门口位置。
身侧有人指指点点,顾暮安听着身侧之人对殷鸿雪的贬低,一时间气血上头。
“丁大夫,你偏心!你偏心!你偏心!”
最后一声,声嘶力竭。
人之初,性本善
坐在车上的顾朝宁眉头一动。
他忍不住又一次拉开了车门帘,看向外侧,却看到前面竟然围了很多人。
顾朝宁心口跳动的更快了,他将上半身又倾出了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前面是什么动静?”
车夫误以为他着急,担心前面的情况会挡住路,立刻也探了探头:“看不太清楚,不过郎君放心,咱这车厢小,招呼招呼人,定是能过去的。”
顾朝宁沉默一瞬,“凑近瞧瞧那里在做什么。”
顾荣和沈正浩见他如此,也纷纷探出了头。
“宁弟,怎了?”
顾朝宁说不好。
总不能说是自己听着那边的吵闹声心神不宁,觉得不对劲?
车夫点点头,只是镇上人多,他只能拉着马车缓慢过去。
人群中央,顾暮安站在最中间,殷鸿雪和后赶来的顾文站在他的两侧,愤怒看着台阶上的丁大夫和王成荫。
“丁大夫,你说小儿记恨与他同为药童的王成荫,主动推搡了他,你一无人证,另一个王成荫手上也并无伤口,你如何就这般言之凿凿说是小儿推了他?”
王成荫的爹,刚刚赶来,闻言他一边从人群中走上台阶到王成荫的边上,另一边怒声开口:“推了就是推了,难道非得是我儿身上有了那血淋淋的伤口,才算是真的推了吗?”
可那王成荫手掌心嫩白皙,浅色衣襟甚至连点灰尘也无,最重要的是,他一张面皮一双眼,满是兴奋与得意。
反观顾暮安两只鞋上满是尘土,左手手心一处明显擦痕,衣裳臀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