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蔺怀清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使了一个眼色。
物资就在她眼前,抱着就跑不就完事了。只要跑的够快,就没人能拦住她。
女人像是理解了他的意思,蔺怀清走上前去。
“你先起来说话吧。”
蔺怀清将女人搀扶起来。
“就你是大善人,我们都不是!”王昌文鄙夷道。
蔺怀清不顾他的冷嘲热讽,将女人扶起来后,还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
女人心怀感激的看了蔺怀清一眼,随后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一把抢过地上的一箱泡面,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往门外跑。
舅妈是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纸箱。
泡面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眼瞅着后面的王昌文就要追上来,女人也顾不得再去捡地上散落的泡面,只捧着手上那些夺门而出。
舅妈还要去再追,却被蔺怀清拦了下来。
“别追了舅妈!让邻居看到就知道是你偷的了。”
“我管她知不知道!那女的抢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着她?”
蔺怀清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这几天饿得头晕眼花,哪里能反应的过来?”
说要还故作眩晕的坐回到沙发上。
舅妈拿他也是没办法,现在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一家人索性关上门,开始互相埋怨起来。
舅妈:“这女的之前就跟咱家过不去,她先抢了咱们的物资,现在还入室抢劫!真应该让她们一家活活饿死!”
王昌文:“都怪你!开什么门啊,她在外面骂就骂呗,你又不能少块肉!非得开门把这祸害放进来!”
舅舅:“行了!你怪你妈干什么?现在至少还剩下半箱多方便面,咱们从明天开始,一天只吃一包。”
他们所说的一包,当然是他们三个吃一包,饿不死就行。
至于蔺怀清,那就随他的便了,饿死正好。
接下来的几天,雨势进一步扩大,连着水位已经彻底将一楼淹没。
自从水位超过一人多高后,基本上就没人敢出门了。
二楼一开窗就是淹景房,再照这么下下去,恐怕二楼也要不保。
由于他们的地理位置还算是偏高的,他们小区并没有赶上第一波撤离。
不过第二波撤离她们应该能赶上。
目前二楼的住户由于水位上涨的关系已经拖家带口的搬到了高层的楼梯间。
楼道里变得混乱无比,就连蔺怀清出门吃饭都得背着点人了。
“你是怎么打算的?咱们要跟着撤离么?”秦瓒问道。
“避难所虽然安全,但是人会非常多,哪有在家里舒服?”
他家毕竟是十七楼,基本上不可能淹上来。
不过蔺怀清还是有点担心他舅舅舅妈一家会不会跟着撤离。
如果他们一家撤离的话,自己也没办法按照原计划行事了。
已经连续停水停电了五天,群里的业主们食物已经消耗殆尽。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走歪路了。
先是有一间空房被人从外面撬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而后又是五楼有个老两口的家里进了人,抢走了他们所有的物资。
他们楼顶的天台是互通相连的,一栋楼估计能有近百户。难免会有人动歪脑筋。
老两口没有智能手机与外界联系,所有的食物都被偷走了,他们只能挨家挨户的敲门要东西吃。
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一旦谁给了他吃的,被人看到了,其他人绝对会蜂拥而至。
二楼已经完全被洪水淹没,楼道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蔺怀清再也不方便去十七楼吃东西了,一旦被住在楼道里的邻居看到,他之前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在停水停电的状态下,他们一家三口只能抱着生方便面啃。
饿了就吃点调料包蘸泡面,渴了就喝点之前接的生水。
蔺怀清的肠胃不好,喝生水闹肚子,一连上了好几趟厕所。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尽头。
明明十七楼应有尽有,就算停水停电,他也有电磁炉和发电机。照样可以吃上热乎的。
他到底在跟这一家子熬什么?
正当蔺怀清感觉自己撑不下去,要摊牌了的时候,终于让他迎来了曙光。
半夜,一家人睡的正香,蔺怀清突然耳尖的听到一阵撬锁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一般人在睡觉的时候都无法察觉。
可谁让他这几天饿得睡不着呢?
应该是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还是两个人。
蔺怀清从自己的床垫下面,抽出一把明晃晃泛着寒光的钢刀。
这帮人要是光偷窃就算了,万一还想杀人灭口,还是不得不防。
不过好在门外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