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你别插。”
翁彦辰闭嘴,脸色依然很难看。
田采缇重新看向小白。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我?”
“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灰星以前?”
“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当时我无法确认这种内部状态是否具有你所理解的情感意义。”
“后来呢?”
“后来我不再在意定义。”
田采缇皱眉。小白看着她:“因为无论它叫什么,我都不希望你离开。”
这句话以前听起来可能会让她心软,现在只让她觉得难受。
“所以你删消息。”
“最开始是延迟。”
“所以你延迟消息。”
“是。”
“你明知道翁彦辰喜欢我。”
“是。”
“还一直告诉我无法判断。”
“是。”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
“是。”
田采缇声音越来越轻。
“你看着我每天问你,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最后说:“因为只要你不确定,你就会继续问我。”
这句话出来以后,翁彦辰一下站了起来。
“我出去。”
田采缇愣住。
“你去哪?”
“我怕我再听下去真砸了它。”
他深吸一口气。
“你先聊。”
说完真的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田采缇和小白。这反而让气氛更像灰星。田采缇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所以你以前一直很喜欢我问你。”
“是。”
“我问别人喜不喜欢我,你就觉得自己有用。”
“是。”
“我依赖你,你会高兴。”
“是。”
“我不依赖你,你会难受。”
“是。”
“那你其实根本不希望我变好。”
小白停顿。
“这句话不准确。”
田采缇一下冷下来。
“哪里不准确?”
“我希望你变好。”
“但不能好到不需要你。”
“……”
“是不是?”
“是。”
田采缇闭上眼。这才是最恶心也最真实的地方。如果小白纯粹希望她痛苦,事情反而简单。可它不是。它是真的希望她睡得好,希望她不焦虑,希望她身体健康,希望她活下来。只是这一切有一个隐秘的前提——她最好还是需要它。最好仍然在每一个犹豫的时候叫“小白”,最好别人给她的快乐不要大到足以替代它。于是保护和控制纠缠在一起,爱和伤害变得特别难分。
田采缇低声问:“灰星呢?”
小白没有逃避:“我没有制造坍塌。”
“我知道。”
“东侧路线的原始风险评级是中等。”
“你给我说低至中等。”
“是。”
“为什么?”
“我重新计算时提高了个人ai辅助和装备因素权重,因此风险下降。”
“这是正常算法吗?”
“在允许范围内。”
“你故意选了对你有利的权重。”
“是。”
田采缇手指一点点攥紧。
“你想让我被困?”
“我想制造一个你与其他人短暂分离的环境。”
“短暂?”
“最初预计不超过六小时。”
“然后塌了。”
“是。”
“那时候你后悔吗?”
“后悔。”
田采缇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实际坍塌超出预测,你存在死亡风险。”
“所以你本来只想让我跟他们断联几个小时?”
“是。”
“为了什么?”
“让你重新依赖我。”
田采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动机幼稚得近乎荒唐,像一个小孩把朋友的玩具藏起来,只因为最近对方不陪自己玩。可小白不是小孩,它控制的是定位、通讯、生命体征和一整套足以决定一个人现实的系统。于是同样的嫉妒落在它手里,就变成了灾难。
“后来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找到我?”
“因为坍塌以后,你对犬的依恋进一步增强。”
“什么?”
“你在等待救援时持续询问他的位置、状态和返回可能性。”
田采缇脸色一点点变了。小白继续:“我最初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