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5章(2 / 2)

坐的温和男子,她心里疑惑重重。看似含着温和笑意的双眸,实际里面又含着什么呢?

但兵来将挡,她现在并不怕他犯难,她只怕七天时间不够用。

她在剩余婢女瑟瑟的眼神中,漠然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没有婢女敢再贴身监视。于是容朝歌十分顺利地,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一翻身下了车,正好落在了寻芳楼后院不远处。

她身子格外轻盈,一身白衣在雪地里犹如一只灵巧的狐,翻身落到了后院。她轻轻嗅闻,很快就找到了贺颜所在之处。

没有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倒是有三四个人在周围转悠,像是监视犯人。若不是容朝歌知晓赐婚之事,怕是要以为贺颜犯了什么大错被关起来了。

当然,几个人不过是最低等的npc,程序要他们巡视,他们就只会来回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走来走去。目光之外,与他们无关。

一块石子落在了屋后窗台上,清脆的撞击声让几个人齐齐顿住脚步,眼神同时落在屋后。没有眼神交流,几个人顿时齐刷刷拔腿向后院跑去。

容朝歌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屋内暖融融的,贺颜坐在梳妆镜前,身著喜服,手里捧着头冠,不知在思索什么。听见动静,猛地起身。

见是容朝歌,霎那间未语泪先流。

“姐姐?”

他似惊似喜,眼中似乎突然有了光。可余光瞥到屋外巡视之人的影子,他又慌忙背过身,遮住容朝歌。

“什么动静?贺公子?”

贺颜应了一声,三两句打消了外面人进来的念头。

他擦了擦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才接过容朝歌身上的狐裘,挂在一旁:“姐姐,你怎么来了?”

容朝歌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来看看你,今日一别,怕是日后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贺颜垂下头,轻声:“姐姐都知道了?”

显而易见。容朝歌不答反问:“你愿意嫁吗?”

贺颜似乎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蓄满泪水的眼再也承受不住,晶莹的泪珠滚落。

他声音颤抖,如同春寒料峭间最脆弱的花枝,在寒风一吹之间簌簌落下的花瓣。

“姐姐问我愿不愿意嫁?我何来的意愿?太后懿旨,我不接也得接。攒足的赎身金银在那一刻都成了最没用的废物,我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因为那是天家许我的恩赐。”

他眼眶通红,十余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如今成了罪孽的根源。他却不敢崩溃,不敢让人发现他有怨念。若是失了男德,他这辈子都毁了。

他轻声:“昨天我看到姐姐了。不过姐姐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我还看到了那些一心赎身出去的弟兄,姑姑表面上将他们放走了,实际刚出后门没多久,就被残忍地杀害了。”

进了寻芳楼,就别想出去了。他在那一刻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天真,害了多少弟兄。

“说到底,是我一直痴心妄想了。”容朝歌望着他通红的眼眸,耳边响起他放大的心声。那声音饱含血泪,不敢说,不能说,绝望而又痛苦。

容朝歌有些无措。她虽然有所预料,但真相摆在面前也让她不得不佩服鸩羽手段狠辣。

看着他默默垂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耐心好了许多。就像是一团乱的毛线。若放在以前,她定然是暴力拆解,一剪子下去全是断掉的线头了。如今,她竟然开始愿意试着去找线头,再一点一点解开。

但这并不意味她是个很有耐心,善良的人。她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她对拯救每个人并没有兴趣。

她揉了揉太阳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一些。她费劲来此,也并非是要听贺颜诉苦的。见贺颜已经十分失态,时间紧急,她也不愿再兜圈子,干脆单刀直入。

“说起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寻芳楼上一届头牌的嫁去哪里了?我曾经有幸见过他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容朝歌试探地问道。

昨日雪地里,嬷嬷提到“我看你们都忘了上一届头牌是怎么死的了”,她敏锐地决定其中必有不寻常之处。

寻芳楼之内,知道的人不少,但必然是三缄其口。想要获得突破,只能从贺颜入手了。

贺颜神色不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姐姐是问岑洛哥啊?”

“一开始大家都说他好福气,遇到良人,接他到宫里去享福,做娘娘呢。”

“可后来,也是这么冷的日子,我偷偷翻开了裹着他的草席。可怜当年那么风光无限的一个人,死后竟然尸骨都不全。”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脖子,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毫无征兆,他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瞬间染红了他的双手,命在旦夕。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脸红心跳